“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玫瑰点心,听说这种点心在镇上城里可贵了,咱们可吃不起啊。”
丁宝珠笑道:
“娘子不如先看看我做的,我这可是物美价廉,而且小本生意嘛,就卖这一回。”
一边说着,一边还把那桶盖给打开给她们瞧。
妇人们看着那洁白的方糕丶金黄的卷酥,又嗅到那迷人的香气,旁边那丁宝姜吃得还津津有味,一问价钱,对于她们来说倒还能接受,便接二连三地都买来尝尝了。
这一下子就去了七八,丁宝珠喜不自胜,把钱一塞,就十分恭敬地送她们离去了。
丁宝姜在一边连吃也忘吃了,丁绍和姚丹原本就能算作是生意人,从小耳濡目染的,也让她有了几分喜欢上做生意的念头。
只是父母还嫌她小,没几次让她单独去的,这回还是家里忙了,就交给了她。
没想到来到这里遇到的大姐不说,还亲眼见着後者也在做买卖。
还卖得还比她好呢,以前怎麽也没见着她还有这天赋?
可想着也许是丁宏教的,丁宝姜随即就释然了,接着卖自己的松花蛋。
而丁宝珠看了看自己的桶内,发现已是差不多卖完了,本来她做的就不多。
但是由于她这次把吃食都涨了价,可成本无非是那些冰糖与米面粉。
掂量着自己那个旧荷包都快要装不下的铜板,她喜滋滋地想:今天又是大赚的一天!
不过归根结底,还得是宋昌易同意送给她那些玫瑰花瓣,不然她也没法有这机遇。
方糕与卷酥快卖完了,但是还有那玫瑰酒。
眼见着时辰尚早,丁宝珠想再留下来,指不定还能把这酒一并卖出去,继续挣出一笔钱来。
于是之後,她就用力推销着那玫瑰酒。
村里很多男人都是喝酒的,但像是黄酒白酒那样的又贵了些,所以大多数也仅是买那种浊酒和米酒来喝。
而听到有酒,果不其然也男人上前来询问,可问过以後,却没有一个人买。
那玫瑰酒几乎是种艳丽的红色,隐约还游着几枚小花瓣,非常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那些男人却可能是觉得太甜失了酒味,更是瞧着娘们唧唧的,不是男人该喝的酒。
最重要的是,这玫瑰酒的价钱比上回的桃花酿还要贵,都能赶上精酿的酒了,当然也就不会买了。
丁宝珠也无所谓,总归这酒的基酒其实就是米酒,无非是里面多加了点玫瑰酱,大不了她带回去自己喝了。
酿了几坛,她可以说是没怎麽喝过呢,而且家里人肯定不会嫌弃。
自从她在家里酿酒後,徐翊是不用再去外面买酒回来喝了。
一有了酒,对她的评价那只能是一个好字,而米酒又属实是一种老少皆宜的酒类,全家也都能喝得。
丁宝珠想到这,时不时吆喝一句,就帮着丁宝姜去卖松花蛋。
正巧此时,那纺庄的几个妇人又回来了。
几句话一问,原来是回头客,过来买方糕卷酥的,于是她便顺利地把最後几个给她们打包带走了。
姐妹俩合作得不错,然而那丁宝姜却忽然向着一个方向问道:
“咦,大姐你看,那不是笙哥儿吗?”
丁宝珠往前瞧去,那头上扎髻戴巾一身新衣的男子,可不就是丁笙?
只见他的目光是在这里,可偏偏是留在原地别扭,也不知在纠结什麽。
丁宝珠现在心情不错,犯不着为了往昔的某些琐事自找烦闷,挑挑眉道:
“随他去干什麽,与咱们无关,还是赶紧把东西卖了回家去要紧。”
“也是。就是他现在不应该在村塾里读书吗?嘿嘿,莫不是逃了出来玩了?”
丁宝姜捂唇笑道。
丁笙中了童生这件事虽然让村里热闹了几日,可现下也渐渐淡了,毕竟就算中了,之後还是要去读书,再备考下一次的考试。
这个时候已经是村塾里开始上课的时辰了,他怎麽出现在了这里?
丁宝珠不明白,却也不多想,只是又叫卖了几句自己的玫瑰酒。
可话音刚落,她就见丁笙踟蹰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站定在摊前,他嚅了嚅唇,终于小声问道:
“你这酒多少钱?”
原来是来买东西的,而且保不齐是给村塾里的长辈跑腿的。
丁宝珠心里念着,便道出了定价。
那丁笙一听到价格就炸了,气道:
“你这是啥酒能这麽贵?琼浆玉液啊?”
“我告诉你,这是给我先生买的,你可别想着看到我了就乱加价,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