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晔听出了事情有回旋的馀地,连忙答应道:
“真的,都应你,不过要是真有啥大事……那得和家里商量才行。”
他说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真诚,又擡起手,举着手指坚定道:
“真的,我发誓!我……”
丁宝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得了吧,我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这些的,你也别举着了。”
丁宝珠刚刚一直都是绷着脸,现在终于是有了点笑颜,徐晔见状也是放了几分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走了麽?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丁宝珠将他的手拍开,哼声道:
“之後看家里还能不能容我呗!——别抱了,我该做午食去了。”
不得不说,徐晔竟然现在才发现自己抱着丁宝珠,不仅抱着,还抱了挺长时间的,连忙讪讪地松开。
但是那柔软貌似还依存在怀里,弃之不去,而且他竟然还有点深陷其中的感觉。
就在这时,竈房外头有人喊道:
“晔儿,媳妇,你们在不?”
是徐翊的声音。
徐晔答道:
“爹,我们在呢,有啥事?”
徐翊这才进门来,不但是他,旁边还有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李银屏。
徐翊微笑道:
“晔儿媳妇,那些事,我们都清楚了,是你姨母不分青红皂白委屈了你,让你受冤枉了,我让你姨母给你赔个不是!”
徐晔听了,也对李银屏使了个眼色。
後者扁着嘴,最後只好上前温声道:
“晔儿媳妇,我今天是耳根子软,听了其他人的几句昏话就信了,这才和你吵起来。”
“现在想想,那都是谣言,是我冤枉你了,姨母给你赔个不是。”
丁宝珠上次去镇上市集买的那条鲤鱼还留着,虽是一直换水养着,却也是能够料理了,否则就不新鲜了。
对于制作鲤鱼,丁宝珠已经很熟悉了。
她从盆里取出鲤鱼,拿着菜刀,一个刀背,就把晃动着尾巴的鱼给敲晕了,哼笑道:
“怕不是姨母以前就觉得我是那昏话里的样子,所以又听了几句,就把我给定性了,恨不得要吃了我才成!”
李银屏脸色变得又红又白,可转头看着,徐翊徐晔父子俩跟两座门神一般站在竈房门口,只好又低声下气地说道:
“晔儿媳妇,我也不瞒着你了,起初我确实看你不顺,可谁让你的名声就是那麽差呢?”
“晔儿如今是我的儿,我哪能让他娶个名声差的媳妇?所以打你来之後,我就嫌你哪哪都不好,这是实话——”
“可到了後来,你确实守规矩做媳妇了,只是我见家里都向着你,心里着实不太痛快,今日又和人吵了一架,回来就把气撒在你的身上了。”
“你也是个肚量大的人,葫芦里能盛酒,还能盛河呐,这次就原谅了姨母吧!”
丁宝珠依旧没答话,听着像是李银屏敞开心扉说了真心话,可一个人哪里有那麽快转了性的?她这个换了魂的可不算。
那还不是被徐翊徐晔赶鸭子上架过来赔不是的?丁宝珠可不是心那麽大的人,她可是还句句记得前者是怎麽骂她的呢!
退一步说原谅,那她总得先观察观察一段日子,瞧瞧里面有多少真心才是吧?
徐翊看着两人,又提议道:
“银屏,你也留下来和儿媳妇一起做午食吧,再说点好话,把话说开就好了。”
事已至此,徐翊徐晔也就退下了。
丁宝珠依旧埋头处理着鲤鱼,把那条带着腥味的筋给除了。
李银屏见她在处理那条鲤鱼,就想起自己彼时心里的想法,脸上不禁又烫了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