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出了啥事?你不是找三妹来要咸蛋吗?我还想着给笙儿补补身子呢!”
蒋氏气得花枝乱颤,像是找到了队友,指着丁宝珠就愤愤道:
“你还不好好问问你侄女儿?真不知道老二媳妇咋教的女儿,一点礼貌也不懂,把三房的咸蛋全都拿走了!”
“你还想着补身子?补个屁!她还咒咱家笙儿考不好呢!”
丁宝珠听她又扯上了柳萍,板起脸冷声道:
“我娘怎麽教的我?她教我想要得到,就得付出,而不是在那吃白食!别说这里了,你去外面问问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真是奇怪,遵守道理的人不好,不守道理的倒是有底气,今儿我就拿走这些咸蛋了,怎样?!”
丁宝珠说完,护好那篮咸蛋就往门口走。
她长得高又有体格,直接就把蒋氏丶吴棠和丁笙都给挤开了,再拿了那扁担,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就离开了丁家,把跟着就出来的蒋氏的骂语,全部留到了身後。
蒋氏捂着胸口喘着气,吴棠和丁笙黑着脸也出了屋子,姚丹就顺势把门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蒋氏接着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咬着牙道:
“买了那麽多咸蛋去吃,齁死她算数,以後也别来家里了!”
得知几分情况的吴棠也不满道:
“她明知道笙儿最近要回来,特意赶在这时候把那些咸蛋都买走了,还咒笙儿考不过,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娘,你甭理她,不就是咸蛋吗?没了我们照样有别的吃的!真不知道她要那麽多咸蛋干啥去!”
丁笙这时忽然噘着嘴道:
“还能干什麽,我看她是用那些咸蛋做吃食拿去村外卖了!”
蒋氏和吴棠均是一愣,转头问道:
“啥,她真去做买卖了?”
丁笙点点头道:
“是啊奶奶,我亲眼见到她在村外道儿上卖过东西,我村塾里的同窗还去她摊子上买过吃的,都说好吃呢!”
“但依我看,她也做不长久,哪有夫家同意自家媳妇天天外出的?奶奶,娘,你们也别气了,到时候我们就看她砸在手里就行了!”
丁笙这一段话有些安慰的意味,蒋氏平复下来,哼声道:
“行,咱们就听笙儿的,不管那个小蹄子!走,我们回屋!”
若丁宝珠还是丁家的女儿,蒋氏必须还要找到丁宏和柳萍,好好说一通才罢休。
可前者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蒋氏如果还要这麽做,怕真是有点小题大做,只好按下不提了。
而丁宝珠买好咸蛋一路回到徐家,那气才顺了些,总算是得到了咸蛋,三房也没被白拿什麽。
只是一回到家,她就看到李银屏坐在院里正在浣衣,徐莹徐芝坐在一旁挑着花绳玩,每人头上都戴着一个柳条圈子。
见丁宝珠进门来,两个小姑娘上前迎道:
“大嫂,你回来了?你买柳条戴了吗?”
丁宝珠回了一笑,道:
“戴了戴了,我和你们大哥都戴了,你们什麽时候回来的?”
徐莹回答道:
“刚回来不久呢,娘她家就在邻村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坟也扫过了,也就回来了。”
李银屏坐在木盆边敲打着湿透的衣物,冷不丁说道:
“能不回来麽?要是再晚个一两天,家里还不知会成啥样呢。”
丁宝珠原本会当作没听见,可偏偏在丁家那闹了一肚子火回来的,便收拾了扁担,皮笑肉不笑道:
“这家里是塌了还是怎麽了?还不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我知道,就是唯独多了个我罢了!”
李云屏怔了怔。
和丁宝珠也相处有一段时日了,所以也知晓後者要麽是无视,要麽是拐弯抹角地怼回来,倒是没这样直接回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