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远往前一步:“回公主殿下,微臣是来求见公主殿下的侍卫,谭桀音谭大人的。”
赵环蛾眉一挑,望向湖心亭,眼波中倒映着涟漪的湖水:“哦?你来得不巧了。”
他正狐疑,又听公主解释道:“她今天不在,你在找她有什麽事?”
不在?
心中忽然一个咯噔,他沉了口气道:“微臣找她确有一些私事,她既然不在,那微臣不便打扰公主殿下了,告辞。”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那公主殿下忽然起身:“且慢。”
他停下来,她也起身走了过来:“你还没告诉本宫,你找我的贴身侍卫作甚?”
这求亲的话,自然不好与旁人说的,他沉默着,眼神欲言又止:“这……。”
公主忽地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十分随意,在他身前转着圈绕来绕去,手里丢着绢,时不时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来。
“你喜欢她,对不对?”
被人说中了,他的脸不由一红,嘴里也没否认:“实不相瞒,微臣此番前来,便是来表明心意的。”
提到她来,他的嘴角便裂开了笑,一时也没下去。
赵环见了他这模样,嘴角不免一耷,但又凑近了些:“可惜啊可惜,她并不喜欢你。”
说着,她的手竟搭上了他的肩,手指紧紧捏着他肩上的骨头。
陈微远并未在意她的靠近,而是被她的话语弄急了:“你胡说。”
话音一落,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公主这般无礼,遂往後退两步,吐口唾沫:“公主殿下,你又如何得知。”
赵环手里攥着手帕,近身上来:“你与她分别多年,哪有我了解她。”
对呀。
先不说他从未与谭桀音表白过,就算从前表白过,又如何能保证,谭桀音一定喜欢他呢。
他从未问过她,似乎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且因为谭父常年在他父亲耳边说,谭桀音是来报恩的,早晚都是他陈家的人,所以他便以为谭桀音是自己的人。
但是他从未问过她。
这下他没有了底气,心怦怦地乱跳起来。
公主不知什麽时候贴到他身侧,扬手朝他脸上丢了一下手绢,他侧眸看去,见公主近在咫尺,一双眼睛明艳夺目,十分惹人:“喂,探花郎,你觉得本宫如何?”
陈微远眉毛微微竖起,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快速垂眸,慢慢从她身侧移开:“公主殿下乃是天人之姿,无容置疑。”
他心中七上八下,光想着谭桀音会不会喜欢他去了,哪里看得见公主。
赵环自讨没趣,努了努嘴,转身往亭边走去,走到栏杆处,她忽然扶着栏杆,翻身一跃,越到亭外,外面只有一层窄窄的青砖,砖上沾湿了水,一不小心,便会滑落湖中。
陈微远原本发着呆,忽然被她这一举动惊醒过来,他忙三两步走到她身旁,对着她道:“公主殿下,您这是在做什麽,小心落水。”
那公主面露不耐烦,一手勾着栏杆,蹲下,另一只手往水里送,似是想摘湖水中的鹅黄睡莲:“哎,你来帮我。”
陈微远吓得冒了身冷汗,他见四下无人,又担心公主落水,遂点头道:“好好好,微臣来帮你,你且莫要乱动了。”
说罢,也翻过栏杆,一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伸向那朵睡莲。
他手指纤长,指腹轻轻勾住□□,只需一折,那朵花便能到手。
谁知他扶着栏杆的手忽地被人撬开,猛地一下,扎入了湖中。
赵烨来探望二皇子正巧在公主府。
因听说公主出了事,立即丢下二皇子,着急忙慌到了公主府正殿。
只见赵环浑身湿答答的,头发和衣服不断有水滴落下,在她所立之处积了一摊水,见了赵烨进来,她哭嘤嘤地向着他道:“皇兄,你可要为环儿做主啊。”
说罢,扑通一声,面向着他跪下,哭啼啼地抽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