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想拒绝的,奈何脑袋竟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去吧。”
萧子新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离去,长鸢望着他的背影,看他渐行渐远,走出营帐,她轻抿红唇,把将要发生的事思量了一番,心中生出喜悦滋味,便扯着被褥将自己身子一裹,将下巴抵在被褥上,无端勾起唇角。
她也该去沐浴的。
她这一路上,没有带什麽鲜亮的衣裳,又想起来,阿尔赤一族的内裳十分大胆,便挣扎起身,在箱子里翻找一通,找了一件葱绿挂脖抹胸儿,一条梨花白撒花裙,没有裤子,待沐浴後,她便将就穿起来。
于是卸了头发辫子,宝石抹额,换上抹胸,吊着梨花裙子,自镜前转了一圈,长发如碧波微漾,裙摆似梨花绽放,薄汗微透,几点馨香。
她拈指定在镜前,长裙如丝縧垂坠,散发着蚕丝润泽光芒,悄无声息地打在鞋面上。
她有些累了,又见萧子新迟迟不归,便伸手打了个哈欠,一时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萧子新沐浴已闭,自营帐外进去,见帐中四下皆无人影,缓步往前,在鎏金色的落地穿衣镜中看见榻上的苏长鸢,大红的薄纱垂下,将她玉体掩映,勾勒出一幅朦胧的玉山来。
他没有转身,而是又往镜子前去了几分,才看见自己,他换了一身浅白水衣,头发以玉带高高挽着马尾,一半松软贴在肩上。
他的身後,床榻之上,女人轻轻嗯声,又翻了一下身,背对他去。
他转过身,趿着鞋往前,伸手掀开垂帘,自上而下端望着她,刚还以为她醒了,险些问她话来,结果一见,她醉梦沉酣,红颜半绽,一痕雪脯随着呼吸起伏,红唇绵了绵,似已睡稳。
定睛看了一阵,不觉蜡烛过半,他心中汹涌的热情却丝毫没散,他将垂帘倒挂在两条银鈎之上,坐下来细细端看。
梨花裙摆,她一双玉腿交叠,若影若现,他擡起手来,轻撩裙摆,露出一双光滑细腻,宛若珍珠莹润一般的腿,不觉胸口猛地一停,似有一股火从心往下坠,一直蔓延到月复以下。
眼神落在踝间,手也不由自主探过去,捏着她小腿肚子,轻揉慢拈。
苏长鸢没醒,只把一双柳眉轻蹙,哼的一声,声音落入心田,就像柔软的一朵云在挠他,叫他心又痒了三分。
还不醒?
萧子新扰了她两下,俯身上前,以唇轻贴她耳侧:“长鸢。”
试图唤醒她,他还有重要的事找她。
苏长鸢长睫轻颤,并不作答,呼吸反而比方才还要匀称些了。
他心一动,心道不好,她在装睡。
他这才坐直身体,侧眸看向她,暗自想到,装睡的人可叫不醒,想她是女儿家,知道要发生什麽,所以形容腼腆,故意装睡。
萧子新勾着唇角,暗暗摇摇头。
这才将嘴对准蜡烛,呼一口气,蜡烛熄灭,四下寂静,仅留一缕银月的光芒倾洒进来。
他翻身上榻,带起一阵风,将两道银鈎上的垂帘吹落下来,红绡帐暖,他将她抱入怀中,将自己揉进她身中,亲吻她脸颊,以呼吸唤醒她。
长鸢像是真的睡着了,被他这般耍,竟没推脱,只是轻轻在唇畔哼了两声,红唇微啓,眼眸缓缓撑开,黑暗中,那对眼睛就像猫眼一般闪烁起来,滴滴婉转望着他,她声音清脆,先是有几分震惊,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他反而压过去,低声道:“是我。”
长鸢心跳飞快,就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她只觉耳畔滚烫,萧起又覆来了几下,她绷紧身体,害羞道:“你什麽时候来的。”
他在耳边缓缓吐气,声线绷紧了些,低哑道:“方才。”
又一下咬住她的耳朵,她只觉得有一股电流自耳畔流下,在四肢百骸蔓延,紧绷的身体霎时间变得柔软起来,她嘤的一声,高举玉臂,环住他的脖颈,与他贴得更紧密了些。
须臾,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长鸢出了一身薄汗,累倒在他颈侧,声音娇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苏长鸢问他战场相关,他便问她是如何来的。
她把自己如何得知军情一事,又如何请求皇帝出兵一事,如何筹集粮草一事,纷纷说与他听了。
他沉吟片刻,才道:“陛下就那样轻易地给了你兵符,没有为难你吧。”
长鸢自然隐去了她与赵烨两人争执的事宜,她点点头:“自然是的,陛下心系边疆,知道我们兵马不足,立即叫我来了。”
萧起轻搂她身,滚烫的指节在她腰肢处抚摸,粗粝的薄茧划过肌肤,叫人又疼又痒,酥酥麻麻,她不自在地扭了两下,轻轻贴着他。
他自然是不信的,因为在出征之时,赵烨便早知道突厥会出多少军马。
而他只给了他两万,摆明了是要叫他死在边疆,最後将长鸢,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他轻掐她腰肢,一双漆黑的眼眸朝她投去:“果真?”
长鸢点头:“自然的。”
她察觉萧子心有所怀疑,见他沉吟片刻,便岔开话题:“明日,我们给二王子什麽答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