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第二年回来时,告诉我们他的名字。我小时候以为他和阿坤一样,一个汉族名字,一个方便叫的藏族名字。现在想想,关根可能是化名。
吴邪脾气真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给我讲题我听不明白,他也是自己在那里抓着头发郁闷,从不大声吼我。
旺姆就不一样了,她很大声地说,“央金你是蠢吗?!”
吴邪会被她逗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些纹路,我觉得他应该比他外表的年龄要大一些。
但是他的脸特别细腻,像小卖部卖的史莱姆。我很多次都想去揪揪他的脸,看看能不能掐出水。
可惜我每次一伸手,阿坤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吴邪身边盯着我。
我只得收回手。
我现在倒是不怎么害怕阿坤。有吴邪在的时候,他嘴角经常有一丝浅笑,没那么吓人了。
我和旺姆去曲珍家里蹭电视看。电视剧演到男主抱着女主,冒着雨回家。
“不好看。”我说,“我觉得阿坤抱着小根哥比这个好看。”
“阿坤抱着谁?”曲珍眼睛瞬间亮了。
“小根哥。”我想了想,“好看。”
“是阿坤家的病人。”旺姆说,“最近一直住在阿坤家,你们不是亲戚吗?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曲珍说,“但是不知道还有公主抱。”
“他们肯定要结婚了。”我说。和电视剧里演得一模一样。
“诶你知道吗?”曲珍戳他弟弟,“族长要结婚了。”
“没听说啊?”曲珍的弟弟大惊失色,“我问问虾叔。”
阿坤和小根哥要结婚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来年春天,他们真的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牦牛肉包子很好吃。
我跟着爷爷去给红包。
吴邪有些喝醉了,脸很红,眼睛却很亮。
见到爷爷过来,他向爷爷举起酒杯说谢谢,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阿坤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手里的酒杯拿在自己手里。
“小哥。”吴邪有些不乐意,“还在敬酒呢。”
他说话本来就软软的,此时喝醉了更像是在撒娇。
阿坤向我爷爷举杯示意,随后将杯中的青稞酒一饮而尽。
爷爷有点慌,据他所说,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阿坤敬酒。
曲珍他们洗了好多婚礼当天的照片,发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