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带着我七拐八拐,拐进小巷。
我跟在他身后,见他推开一扇红色的木门,进入一处院落。
院子里积满了落叶,在春意盎然的时节也显得有些萧条。
我正想象着这庭院的主人是不是个隐居于此的高人,就看到张海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一见他就暗叫不好。果然见到闷油瓶和我,他的嘴就开始滔滔不绝。
“族长,婚期确定了吗?我就说林芝好呀,3月的桃花特别美,适合拍婚纱照。族长的婚纱照可以全族一人买一本相册,大家肯定都想买。”
我的头嗡嗡作响,闷油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张海琪呢?”
“出门了,但是花已经准备好了。”张海盐正说着,从屋里又出来一个人。
他腿脚似乎不太方便,坐着轮椅,手里抱着几束花枝。
居然是几束玉兰花。
那人把花递给闷油瓶,“族长。”
闷油瓶点点头,拉着我就走。
后面张海盐还很执着地喊,“嫂子!婚礼一定要让我主持啊!”
让他主持可能大家都等不到开席了。
我的注意力已经全在闷油瓶手中的花上。
“给白玛妈妈的?”我问他。
“嗯。“闷油瓶说着,折下一小枝花递给我。
“这是送我的?”我笑道。
“嗯。”
我和闷油瓶牵着手走在有些古朴的小巷上,看着手中的花。
玉兰花应该是很香的,可惜我闻不到。
“玉兰花能入药吗?”
“能。”闷油瓶说,“可以消炎止咳、改善睡眠。”
听起来是没毒。我在思考这么一小枝花也保存不了多久,与其最后扔掉,不如我直接塞嘴里吃掉算了。
还是没舍得,放在车子上一路带回了家。
白玛特别喜欢这几只玉兰,找来一只青色的花瓶接满水,把花枝安置在里面。
“好香啊。”李玉珠一进门就说。
白玛和顿珠已经包好了古突,就等晚些时候下锅。
切玛也已被装饰好。切玛盒里一边装满了炒青稞,一边装满了糌粑和酥油。我们前几日买的罗萨梅朵插满了盒子,还有很多其他装饰。
白玛还在切玛盒外围了一条哈达,整个切玛五套六色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