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一切顺利。
但是……
宋流星心想,我是对别人说话的语气太敏感了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最终一跃而起。
十五分钟之後,她顶着一头鸡窝乱发,开车抵达市二院附近的停车场。
她除了停车场,大步跑过三百米的路程,隔着马路,一眼就看到急诊门口的丁白鹭。
他站在大门边上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手插着兜,一动不动。
似乎在看来往的路人,又似乎什麽都没看。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茫然又恍然。
丁白鹭其实相当年轻,今年春天刚满二十岁。
这个年龄,还没有完全变成男人,身体上还残留着许多少年的痕迹。
这一刻,那种标志性的狂傲气质不见影踪,露出了内里的稚嫩和脆弱来。
宋流星大喊出声:「白鹭!」
丁白鹭循声看过来,眼睛睁大,身体顿住。
好一会儿之後,他恢复动作,大步朝这边跑。
这一段马路没有红绿灯。
这个时间车流并不繁忙,却也一刻不停来往。
宋流星交集大喊:「慢点!小心车!」
丁白鹭根本不听,瞬间已经奔到面前。
宋流星叉起腰,质问:「你朋友呢?不是说朋友已经到了?在哪?昂?」
她越说越气:「你怎麽能当着我的面说谎?」
丁白鹭不说话。
长长的丹凤眼此刻大大睁着,一眨不眨。
宋流星:「你说话啊!」
丁白鹭还是不说话。
只是上前一步,弯下腰,把额头放在宋流星的肩膀上。
宋流星吃了一惊,却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
她慢慢抬起手,试探着放在少年脊背之上,轻轻摩挲起来。
*
红色朗逸在行驶在老城区狭窄的街巷中。
宋流星看着前路,「所以说,你其实住在青旅的上下铺,而不是朋友家?」
丁白鹭点点头。
宋流星:「你是不愿意麻烦朋友,还是根本没朋友?」
丁白鹭沉默了好一会,终於道:「我没有朋友。」
宋流星往副驾驶撇了一眼:「说实话,你这性格,交朋友是挺不容易的。」
丁白鹭梗着脖子看向窗外:「我不是交不到朋友,我是不需要朋友。」
宋流星没好气:「那你也不需要我吗?」
丁白鹭转回头,却说不出话。
宋流星:「小屁孩。」
几分钟之後,车子停在事务所门口。
宋流星下了车,宣布:「发哥不在,二楼没人住,你就暂时住那儿。」
她指指丁白鹭包着支具的右手,「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去租房。」
丁白鹭丧气道:「我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