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迪侯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胤峨正在慢慢品茶。
“老孙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胤峨酸不拉叽地说着阴阳话“你真的想要,你就说嘛。
我不过顺手拣回来的,成全你们也是件好事嘛。”
折腾了半天,孙迪侯的老脸都丢尽了。
胤峨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哑女跑了,有办法找到她吗?”
孙迪侯摇摇头“扬州人来人往,这又是在城外。
随便往哪个岔道一拐,根本现不了她的踪迹。”
胤峨轻轻点点头
“算了,不管她想要干什么,总是要凑到我身边才行。
不管是报恩还是报仇,只要我在这里,她总是会再回来的。”
“对了,甘凤池来了没有?
他答应我的海船和水手到底怎么样了?”
胤峨放下哑女的事情,开始关心起正事来。
孙迪侯摇摇头“还没过来,但是已经打开左柳庄,安排江北绿林道朋友入住了。”
胤峨想了一下“不要都住到左柳庄。
倒不是信不过甘凤池,就怕有心人包饺子。
我这次来江南是找事的,噶礼和张伯行两个人都不欢迎我。
要是他们趁机动手,伤了江北绿林道的兄弟们,我吃罪不起。”
听他这么说,孙迪修点了点头
“嗯,十爷说得有道理。
咱们的人一到扬州,官面上街面上的人都知道。
今天晚上我就让他们悄悄转移出去,连夜到兵营去住。”
胤峨拿出一块令牌来“你们有一部分能守戒律的人,也可以住到大明寺去。
到了那里找善海老和尚,只管说是我的属下就行。”
这是昨天中午吃斋饭时,善海悄悄给他的。
为的是让他有时机可以悄悄去寺里清修,让他直接用这儿了。
孙迪侯接过令牌
“十爷,我听说琼花观里来了不少道士,他们在打听爷的动向。
只是这些人身手不错,我没有前去试探,不知是敌是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由他去吧。”
胤峨喝了口茶“大概率应该是朋友,我跟道长们的友情还是很不错的。”
“行,那我明白了。”
孙迪侯说着凑到近前“最近这两天,扬州城里动静不对头。
盐帮和漕帮不少好手都出现了,是不是从附近调点兵马过来?”
“咱们自己的人手和绿林道的兄弟们对付不了?”
胤峨有些好奇。
“代价太大了。”
孙迪侯摇摇头“他们人太多,咱们的人虽然厉害,但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更何况他们可都是出了名的恶狼。”
恶狼?妈的,难道比草原上的马匪还牛必?
“漕帮我知道,盐帮是怎么回事?
贩私盐的?他们怎么敢到扬州来?
不怕任伯安抓他们吗?”
胤峨真的有些好奇。
孙迪侯哼了一声“盐帮就是任家二虎一手扶持起来的,当年他的手下现在都在各地盐帮里当头头。”
我擦,任伯安是人才啊。
白道上当着两淮巡盐道,管着官盐;黑道上当着盐帮帮主,管着私盐。
江南人碗里是咸是淡,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