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帝国的正规军没有能在城市环境里限制住他行踪的手段,就算是大军集结对现在的他也构不成实质威胁。
但如果对方放弃巷战,直接派舰队进轨道把这个城市的地表建筑连同他的藏身范围一起清空,那他挡不住。
这意味着他如果想要继续践行他的道路,就必须在城市里做,而且不能被现。
而他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中,西斯帝都显然是最合适的。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在帝都长期停留而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掩护。
比如一个在酒吧干活的吧台助手。
帝都西城区有一条不算太宽但店铺密度极高的街道,本地人叫它老铜巷。
老铜巷不靠广场,也不挨着贵族区,巷子两边挤满了五金铺、旧货店和几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酒吧。
其中一家酒吧叫“甜蜜之家”,门面小但生意相当不错。
老板娘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太,一头银盘在脑后,嘴毒心软。
雇人的标准简单得出奇,手脚干净,不偷酒,不跟客人吵架。
金尔南走进店里的时候是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
老太太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一个少年背着帆布包推门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找工作?”
“对,我看您在招吧台助手。”
“有经验没?”
“没有。”
“会调酒?”
“可以学。”
老太太把抹布往吧台上一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胳膊怎么没的?”
“矿场事故。”
“父母呢?”
“去年矿难死了。”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拿起抹布继续擦杯子“工资一天三十,包两顿饭。只有白班,你能干的话明天就来。”
金尔南点头,把帆布包放在吧台下面的储物格里。
“还有件事。”老太太头也没抬,“不准在店里打架。”
老太太能看出这个少年身上有秘密,毕竟能用上那种精妙义肢的人,不可能就是一个来帝都讨生活的孤儿。
不过嘛,老太太看人准,能看出金尔南不是恶徒,这就够了。
当天晚上,帝都东城区的一座私人庄园里,一个以贩卖年轻女性给境外黑市拍卖行闻名整个行省的商人死在了自己书房的椅子上。
帝国安全局的调查员赶到现场时书房门窗完好,安保系统没有触记录,死者胸口只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胸骨的极细的血线。
切口整齐得像是用激光手术刀切的,但检测结果显示创口边缘没有任何金属的残留碎屑。
安全局把它定性为一桩入室盗窃未遂案。
毕竟死者家里的现金确实少了一部分,而帝都平均每年都会多出几十起类似的无头案件。
五天后,第二个死者。
他的身份是帝国行政院商贸顾问的私人助理,实际工作是负责从帝国边远行省招募年轻女性,以劳务输出名义将她们运往境外黑市拍卖行。
他的尸体被现在自己公寓的浴室里,心脏碎裂,胸骨塌陷成密密麻麻的碎骨质碎片,体表无外伤。
帝国安全局的法医在他的胸口中央找到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圆形凹陷,像是什么钝器以极高的度撞击后留下的痕迹。
几天后,在帝国行政院还没有布任何对此事件的有效通报之前,第三个,第四个,接踵而至。
一个是帝国行政院贵族事务委员会下属一个地方事务办公室的主任秘书,六年前将三个村镇的人被地方军队贵族杀良冒功的事压了下来。
一个则是参与过那次“清剿行动”的前线指挥官,从帝国军队退役后被安排到政务审查岗位养老,负责文件初审和部门公章管理。
两人都死在一片老式联排住宅区的自家卧室里,尸体的脖子被一根针状物贯穿,尖锥从喉咙刺入,斜向上穿过脑干底部。
帝国安全局最终把所有这些案件归入同一个无头卷宗,疑似连环杀人犯,凶手身份未知,动机未知。
他们始终没找到凶手,也不知道这些死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除了他们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而且在各自的领域里都做过足够龌龊的事。
可这对贵族来说哪里算是什么共同点了?
他们就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
就在安全局焦头烂额时,老铜巷的酒吧里,一个戴着金属义手的少年正站在吧台后面,在订单本上记下客人的要求。
他把笔别回左胸前,端起擦干净的杯子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瓶本地粗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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