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枝手扶着门把,冲顾砚礼说的话轻快又愉悦。
顾砚礼说,「晚安。」
叶寒枝关上房门,隔绝了顾砚礼的视线,脚步轻快地去往浴室。
肥啾莫名其妙,「你这麽开心做什麽?」
「别管。」叶寒枝哼笑一声。
「啾!」肥啾气哼哼的,「你骗一个好人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不安?」叶寒枝摸了摸跳动得很有节奏的心脏,眨巴了下眼,「没有诶,它跳得很轻松。」
肥啾:「……」
「更何况。」叶寒枝出声,「我们可是反派,是要让顾砚礼一无所有的。」
肥啾大惊:「我们什麽时候要顾砚礼一无所有了?我们没有成功!没有成功!主角你以为你能斗得过他吗?」
「管他什麽主角配角炮灰反派。」叶寒枝抬起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衣的纽扣,「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你别管我。」
肥啾:「?」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顾砚礼其实很虚伪?」叶寒枝说,「他把我带回来明明就是想和我上床,否则为什麽一定要带我回自己的家?偏偏他这人装得一副慈善家的好人模样……这个人在我身上栽跟头也不亏。」
肥啾:「你这是以己度人!」
叶寒枝抬脚踏入浴缸,陷入温暖的水中闭上眼,不再搭理肥啾。
……
季肖早早地在顾砚礼办公室等着,他冷眼看着顾砚礼带着叶寒枝进来,垂下眼想,他非要让叶寒枝露出点马脚来,不让顾砚礼被蒙骗。
「季先生。」叶寒枝在季肖对面坐下,表情毫无异样,眼中闪着亮光,「你真的愿意带我,太好了。」
季肖哼笑一声,看了一眼顾砚礼,对叶寒枝说,「先说好,我脾气不太好,跟着我很容易被骂,现在我带的那位,就算是顶流做错事了我照骂不误。」
顾砚礼:「季肖,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季肖对顾砚礼恨铁不成钢。
叶寒枝瑟缩了一下,怯懦着,「骂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季肖冷笑,「骂人哪里有温柔的?怕被我骂就别想我带你。」
叶寒枝眼底瞬间浮现出一层泪光,他努力想要憋回去,用力摇了摇头,「没关系,骂我也没关系的。」
顾砚礼皱眉,「季肖,你如果不愿意就不带,凶他做什麽?」
「我怎麽就凶他了?」
「对不起!」叶寒枝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丝藏不住的哽咽,「顾先——顾总,季先生说的对,他没有凶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缘故。」
「别哭。」顾砚礼把纸巾递给叶寒枝,面无表情地和季肖说,「和你说了别欺负他。」
季肖被顾砚礼这双标的动作和言语梗了一下,这叶寒枝的眼泪说来就来,季肖不免有些震撼,感叹叶寒枝真是天生的演员。
他的视线在叶寒枝泛了红的鼻尖和眼尾上停留,这模样比昨天更可怜和委屈,季肖莫名有一种自己说错话的错觉,这让他神经一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一个大男人,怎麽动不动就哭……」
顾砚礼皱紧眉看过来,打断了季肖的话,季肖嘟囔,「行吧,我不说了,我闭嘴。」
叶寒枝擦乾净眼泪,扯起嘴角冲顾砚礼笑了一下,「顾总,我没事,毕竟想要待在娱乐圈,比季先生更过分的话都会听见,没……没什麽的。」
季肖:「……」
他也忍不住拧眉,这叶寒枝是在暗戳戳地说他过分是吧?顾砚礼听得出来吧?毕竟顾砚礼可是——
他一抬眼,却见顾砚礼已经伸出拇指去擦拭叶寒枝眼角的泪痕,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温柔,「不会有人敢对你说过分的话,我会保护你。」
季肖:「?」
不是,虽然在所有人眼里顾砚礼都很平易近人,可季肖和顾砚礼认识多年,却对顾砚礼了解得很。
顾砚礼极其有底线,也难以轻易和人交心,总是保持在一个很有分寸的位置,绝不越池一步,身边也没什麽男男女女的绯闻。
曾经倒也有人试图靠近他以获得资源,什麽英雄救美,深夜偶遇,顾砚礼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堪称鉴茶达人,叶寒枝这暗戳戳的模样竟然把顾砚礼也糊弄过去了?
季肖神色逐渐凝重,这个叶寒枝似乎比他想像中更有手段,总不能顾砚礼突然就眼瞎了吧?
眼瞎的顾砚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亲密了,他默默地收回手,语气依旧自然温和,「季肖,你手上应该有适合寒枝的项目。」
呵,一来就给资源,和以前那些人也没什麽区别,顾砚礼居然没看出来,果然眼瞎了。
季肖假笑,「不如先问问寒枝想做什麽,拍戏还是上综艺?」
叶寒枝小声说,「我想拍戏。」
季肖点了点头,「我这有——」
「只想演个小角色。」叶寒枝又弱弱地打断了季肖的话,「季先生,那种演几天就能杀青得小角色最好了。」
季肖:「?」
他盯着叶寒枝没说话,叶寒枝对上季肖的双眸,眼尾极快地挑了一下,眼底带着点戏弄,声音依旧很轻,「季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什麽野心的。」
季肖缓缓攥紧拳,他看出来了,叶寒枝在故意挑衅他,就像他刚才挑衅叶寒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