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低声说,「我知道,但……但贺观亭喜欢你吗?如果他不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叶寒枝眉梢动了动,「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做我的备胎?」
史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嗫嚅着,又说不出话来了。
叶寒枝看了他半天,最终无趣地摆了摆手,「我走了。」
「可丶可以!」史学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微弱又羞耻的,「人也不是不能变心的,更何况我比贺观亭年轻,说不定也比他能干……」
叶寒枝在心底轻啧一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还以为史学什麽都不敢说呢。
在叶寒枝的目光下,史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他通红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叶寒枝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一眼手机,贺观亭的消息停留在十一点半,说是今天有事回不了家了。
叶寒枝微微眯了眸子,问肥啾,「贺观亭去哪里了?」
「的确有事。」肥啾说,「他们要去酒吧。」
「团建?」
「不是,查案。」
叶寒枝哦了声,「那应该是晚上吧。」
「嗯。」肥啾说,「现在贺观亭正坐在办公室抓耳挠腮呢。」
这个形容词跟贺观亭是猴子似的,叶寒枝勾了勾唇角,「行,那我直接去找他好了。」
「啊?」
叶寒枝背着书包坐上了公交车,公交车里人挤人的,叶寒枝靠着车壁,压根儿不需要扶手就能站稳。
身後的手若有若无地碰着叶寒枝的腰,一开始叶寒枝还以为是太挤了,不小心碰到的,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
那只手试探性地往下,摸到了叶寒枝的屁股。
叶寒枝猛地转过头去,身後的人是个年轻男人,一副精英打扮,因为叶寒枝那冰冷的眼神他被吓了一跳,手也收了回去。
叶寒枝滑动了一下手机,重新回过头来看着外面的车流,没多久,那只手又不死心地摸了过来。
叶寒枝本来就因为公交车里都是男人的身上的汗味而浑身不自在,此刻那只手伸过来时,他倏地抓住了那只手,阴森森问,「你在做什麽?」
「什,什麽?」精英男满脸惊慌,「我就是,就是太挤了,不小心碰到你了。」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叶寒枝眸光闪烁了一下,眼中忽然就有了泪花,他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不知所措一般,「你丶你明明是在故意摸我。」
「你胡说八道!」精英男一看叶寒枝这怯生生的模样,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冷笑,「你一个男人,我摸你做什麽?」
「我丶我不知道,我还是个学生。」叶寒枝可怜兮兮的,「我……你就是摸我。」
周围的人看了看精英男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去看眼中含着泪,委屈可怜的青年,纷纷皱起眉来,「看来只能去派出所了。」
「我等会还要上班。」精英男一听派出所,顿时怒骂起来,「你们多管闲事什麽?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是一夥故意讹我的吧。」
「小兄弟你说,要不要派出所?」旁边的大妈气势汹汹地,「我一看就知道你小伙子受了委屈。」
叶寒枝抓紧了书包的带子,脸色白得厉害,他看起来很害怕,却很坚定,「要去,我要去派出所。」
前面的司机大声问,「什麽?」
「後面有人性骚扰不承认,打算去派出所。」
「分局我记得就在前面。」有乘客大声喊道,「师傅,你把车开到分局门口咱们把这小兄弟和性骚扰的嫌疑人送进去。」
「关你们什麽事?」精英男气得要死,「都是男的,就算摸一下怎麽了?他损失了什麽吗?」
叶寒枝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旁边的人却能看到叶寒枝颤抖的睫毛。
人总是偏向於弱势群体,刻意伪装的青年身体瘦弱单薄,T恤在身上晃荡着,那张脸漂亮的丶无辜的。
「别怕小伙子。」大妈瞪着精英男安慰叶寒枝,「让警察给这个男的治个流氓罪就好了,我看他还敢嚎。」
「你们真是神经病,多管闲事,都是男的你管什麽?」
在精英男骂骂咧咧中,分局到了。
叶寒枝眸光闪烁着,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无比期待。
……
旁边的精英男瞪了叶寒枝一眼和坐在桌後面的警察讪笑着,「警察同志,我还得上班呢。」
「嗯。」警察不为所动,「刚才我听清楚了,他说你摸他。」
「我都已经说过了没有摸他,是因为车上太挤了人太多了,不小心碰到的。」精英男辩解道,「你看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想勾引碰瓷男人,然後讹钱——要不然你问问他,他有证据我摸他吗?」
警察看向叶寒枝,「叶先生,你有什麽证据证明他摸你了吗?」
叶寒枝低垂着脑袋,把手机放到桌上,「这个……可以证明吗?」
视频有些模糊和晃荡,但上面显示着,那只手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青年的腰肢,然後往下去,明显是故意的。
「就这麽一只手,你怎麽证明这是我的手?」精英男本来还心慌着叶寒枝竟然录了视频,可看见视频很模糊之後他立刻冷笑道,「拍视频这麽熟练,以前是不是就勾引过许多男人?长得一副清纯的模样,做这种事情倒是很熟——」
「这里是警察局。」警察皱眉打断了精英男的话,「至於是不是你的手,伸出来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