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思哲略带笑意地开口,“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刚才你躲被子里又哼又笑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确定你是不是答应了。”
“确认什么?”笵贤疑惑地反问。
笵思哲轻声一笑,“就知道你不曾留意我的话。
算了,再说一遍:明午我打算在酒楼设宴,为你接风,你觉得如何?”
笵贤嘴角含笑,“听清了,但抱歉,明午我已有别的安排,这份盛情心领了。”
笵思哲愣住,“你今早才到京都,怎会有事先安排?莫非你姐姐也约了你?”
笵贤缓缓摇头,“不是她,约我的另有其人。”
稍作思考后,笵贤觉得晚餐时已和柳姨娘在父亲面前谈开,柳姨娘有所顾虑,应当不会再生事。
既然这位弟弟有示好之意,他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毕竟是一家人,和气相处能少些麻烦。
他接着说道,“不过明天若若会来,你要不要一起?”
笵思哲惊讶,“真的?是谁?”
笵贤笑着回答,“你一定知道他,他叫枚橙安。”
笵思哲眼睛微亮,“你还认识安老大?好啊,我和他也熟,那我也一起去,咱们何时出发?”
“巳时末吧。”
笵思哲点头,“巳时末,我知道了。
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笵思哲刚转身,藤子荆便忍不住直视笵贤,“你刚才去哪儿了?”
……
从笵贤院中出来的笵思哲,还在琢磨明日是否该派人在路上下手。
笵贤认识安老大之事超出他的意料。
听笵贤的语气,似乎是安老大约的他,若是安老大请客,路上确实不宜动手,否则对安老大不够尊重。
安老大对他一直友善,每逢出游都会带上他,两人还常一起打牌,安老大输了钱,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可是,这件事该如何向母亲解释?想到这儿,笵思哲回忆起晚饭时的一幕,那情景既让他恐惧又困惑。
他只是短暂外出,回来后发现母亲对笵贤的态度截然不同,不仅没有防备,反而有说有笑,还互相夹菜,这令他震惊。
更糟的是,从姐姐那里得知母亲曾说要对付笵贤,这让他整餐饭都提心吊胆。
笵思哲完全猜不透母亲对笵贤的真实想法,他究竟还要不要对付笵贤呢?不行,一定要找母亲问明白。
笵思哲转身走向后院,刚一踏入便小心翼翼起来。
站在门口观望片刻后,他叫住一名侍女询问情况,得知父亲仍在书房未归,这才放心朝主屋走去。
柳如玉内心依旧忐忑,几乎成为
;派人为笵贤设局的幕后主谋,她怎能不惧?她甚至不敢设想,若真背负这个罪名,老爷会对他们母子做出何等处置。
一番慌乱解释后,她终于放下心底沉重的负担。
如今话已出口,她决定不再涉及任何压制笵贤之事。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困境,她必须善待笵贤。
柳如玉越想越恼火。
该死的周管家和某些人竟敢算计我们母子,实在令人愤慨!
正怒气未消时,侍女来报:
“夫人,少爷到了。”
柳如玉皱眉道:“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随即又展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