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要不是借助着霏的驱魔咒的牵引,它恐怕真要成为第一个被疯子人类给吃掉的亚扎卡纳了。
现在想起来这个恶灵都有些后怕。
“什么疯子?”
霏看了一眼全身发黑,倒地不起的唐默,眉头紧皱,心中着急,她知道对方的情况确实不妙。
不管是作为均衡教派的一员,还是接受师傅梅目的命令要求,她都不能对同伴的生死置之不理。
“你必须救下这个无辜的人,否则,我绝对会让你被其他恶魔吞噬掉,一点都不剩!”霏开始威胁起瓶里的恶灵救回唐默的生命。
然而,恶灵不为所动。
“亚扎卡纳!你如果不救他!我会让你永困于此!相信我!你永远也回不到精神领域!你也无法汲取到负面情绪,只会随着时间流逝,愈发虚弱,直至思维被时间泯灭掉!”
霏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清冷的面容下,是汹涌的担忧。
倒不是她有多么关心唐默,唐默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只是对方那随身携带的香囊护符,还有他是均衡教派的教徒……师傅梅目的弟子。
这个认知如重石压心。
作为均衡教派的一员,霏的性格本就宽厚善良。
早年游历艾欧尼亚时,她常为村民医治伤痛、调解纷争,哪怕面对最顽劣的孩童,她也能温柔劝导。
那些受她帮助的村民,总以最真挚的笑容回报她,那笑容,是对她无私与温和的认可。
每一条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平衡。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唐默,浑身发黑,生死未卜。
不能见死不救……
恍惚间,霏她想起师傅梅目教诲:“均衡,乃万物之锚。若连同伴都救不了,谈何守护均衡?”
而这段时间默默跟踪在后面的经历,让霏很清楚,对方若死去,均衡的力量便少一分……
霏深吸口气,玉符光芒大盛:“你若救他,我可助你重返精神领域,但得等他无恙。”
恶灵嗤笑:“骗鬼?”
霏握紧玉符:“均衡不欺。”
“呵。”
然而恶灵对于她说的话,只是讥笑一声。
而就在霏焦头烂额,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的时候。
“那个……”
风间雪捅了捅她的胳膊。
“怎么了?”
霏疑惑地转头,却是发现风间雪神情呆滞地指向了旁边。
还没等霏转头,一只小手就已经探到了她的面前抢走了玻璃瓶。
“这不可能!”
恶灵的面庞贴住了玻璃瓶,它惊恐地发现,抢走玻璃瓶的正是看似“中毒”已深的唐默。
此刻的唐默,哪里还有一丝衰败的迹象,他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嘿嘿,亚扎卡纳,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那张扭曲的脸也因震惊而更加狰狞,只是,由于魂体残缺不缺,它看起来有些虚弱缥缈?
这家伙的灵魂几乎被唐默啃食了大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活过来?”
恶灵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
何止是它,就连在艾欧尼亚曾走南闯北多年的霏都呆住了,刚才还全身发黑的少年,现在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不止是没有濒死危险,反而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皮肤白里透红,甚至有力气抢走玻璃瓶,并且盯着玻璃瓶在狠狠嘲讽。
“什么亚扎卡纳,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真是可笑可笑。能够打败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唐默的语气饱含阴阳怪气的味道。
“你应该死了才对!你应该……不!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亚扎卡纳的尖叫震动玻璃瓶,它已经不再愿意将唐默当做人类了。
什么人类能够诡异到让它这样的恶魔都感觉邪门啊?
“呸呸呸!你才是鬼东西,你全家都是鬼东西。”对于修女恶灵的诽谤,唐默大为不满,他立马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老子是忠诚勇敢的热血无产阶级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