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划的什么。”她隔了一会儿才问。
“你看不清吗。”
“看不清。”
“那就别看。”
她应了一声,很短,底下一缩,缩得我头皮发麻。
“你少耍花样。”她说。
“我想干的不止这些。”
“你还有什么花样。”
我没答她,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开始往上顶。
这回不留劲了,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抛起来再落回去,落到最深处停半秒,再用胯骨把这个停字碾平。
她开始撑不住了。
撑不住的不是身体——她身子早软了,软得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膝盖完全是滑的。撑不住的是话。
“你慢点……慢点你听见没有……”
“不慢。”
“你个混账。”
“骂吧。”
“我——啊、啊……”
到第三下,她彻底乱套了,一句话断成七八个小截。
她抓着我的肩往后仰,脖子上的筋全蹦出来,喉咙里那声音越收越浅,从齿缝里往外挤,挤得断断续续,一句像样的话都拼不齐。
我兜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胯,把她的节奏完全拆了。
她想自己转腰,我不让;她想慢下来拖我,我就往上顶她个措手不及。
她掐我的肩,掐得指甲边上一圈白;我掐她的髋骨,掐出来的印子一片。
她憋不住的时候一把抓住我那只手,塞进嘴里咬住手背外沿,牙磨着那层皮,不使劲,也不松。
两个人在车里较劲。
两具身体都在出汗,贴着的地方全湿了。
皮座椅被捂得黏,她膝盖上磨出两道红,蹭在我裤子上。
前排的两个座垫被压得往下陷,靠背的皮子都在响。
“你肯定找不到我的!”她忽然在我耳边喊了一句。
喊得很急,喘着,带着狠劲儿。声音里有水。
“你又不知道我住哪儿!”
我的手停住了。
她还在喘。那句话像是从她自己嘴里溜出来的,溜出来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慢慢地、把右手从她后腰上收回来,探到座位旁边,摸到了那串钥匙。
我把它拎起来,举到她眼睛前面。
金属在她眼前晃了两下,撞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我就挨家挨户地试。”我说。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我,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我。
“早晚有一天能找到你的家门。”
她的呼吸在我脸前停了半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她自己的脸侧,混着汗,掉了两缕到我脸上。
“……你混蛋。”她说。
这回骂得很轻,气都不剩几分。
我把钥匙放回去,两只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她伏下来,脸贴在我脖子边上,两条胳膊在我后头扣上,扣得很紧。
我就着这个抱法往下压,慢慢地、不快了,把她往尽头一点一点送。
她那口气最后是从胸口里松出来的,长长的,像把一样一直提着的东西终于撒了手。
到那一刻,她整个人在我身上抖了一下,抖得很轻,从大腿根部一路颤到后背,前后不过两秒。
她在我颈窝里头叫了一声,很短,很闷,收尾的时候拔了个尖,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