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
“这不是普通凶手,普通凶手不会在杀人之后冷静到这种程度,不会在布置两套证据的时候,让每一套都刚好卡在我们侦查逻辑的节点上,不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识破底稿
两份名单在陈安乐的屏幕上并行滚动,左边是全市刑侦系统近十年离职人员,右边是本市安防公司注册技术顾问,键盘声响了将近一个小时,能量棒的包装纸在他手边堆成一小堆。
刘思渺把心理侧写的要点整理成一页纸放在宿云松桌上,核心特征只有几行字,凶手不是普通凶杀犯,作案手法不是临时起意,现场没有。
专案组办公桌上的两摞案卷封皮越摞越高,里面每一份证据都逻辑自洽,指向一个无辜的人。
“两个无辜的人,两套完整的证据。”
她把两摞卷宗分别拍了拍,“凶手替我们写好了两份起诉书。一份给马广发,一份给吴翠莲。他自己不在任何一份里。”
“因为他同时懂三样东西。”宿云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法医学知识”“刑侦流程”“监控系统”三个词中间的交集处用红笔重重圈了一下。
“法医知识用来伪造现场,刑侦知识用来预判我们的侦查路径,监控知识用来躲避所有摄像头,这三样加在一起,足够让一个凶手在设计谋杀的时候,把他自己从整个侦查链条里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