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们告诉我婚纱里那行字,我才知道她写了什么,她把我也算进去了,她知道你们会拆开婚纱,她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她让我成为最后一把钥匙。”
她抬起头,看着宿云松。
“宿队长,她搜过你。”
“我知道。”
“她说你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者,她说你一定会查到最后一个。”方念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某种亮光,“她赌赢了。”
审讯结束是在下午三点。
宿云松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皮发沉,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审讯,中间只吃了一块巧克力和半杯红枣茶,他靠在墙上,肩膀抵着冰凉的瓷砖,闭着眼睛把呼吸调到平稳。
审讯记录还在他手里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他听见脚步声。
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脚步声停在他正前方,没有绕到身侧,也没有并肩靠着墙,宿云松睁开眼,
席溪晚站在他面前。
相隔不到一步,他比宿云松高一点,微微低着脸,目光从宿云松的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往下走,眼眶下的青黑,紧抿的嘴角,攥着笔录的指节,最后落在他的后腰,停了两秒。
外面的走廊上有人走过。
然后席溪晚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绕到侧面,而是直接把手伸到宿云松腰后,按在腰窝处。
“别……有人,呃……”
宿云松感觉到腿很软,快要站不住的时候,被席溪晚一把搂住腰,腰窝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宿云松手脚无力,想推也推不开,看着外面走廊里人来人往,紧张的微微发抖
“别挺着。”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权威,“靠过来,我是让你靠墙。”
他偏了偏头,表情无辜到近乎恶劣,“宿队以为我要干什么。”
宿云松没说话,耳朵尖开始发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席溪晚看着那一点红色,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收敛,是更深的兴味,像猫看见了一个会动的东西。
“你每次审完人腰都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是病理性的。我是你的法医,有责任处理。”
“正常法医不管这个。”
“我管。”席溪晚的手没停,“我是专案组的法医。”
宿云松靠在墙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席溪身上,席溪晚的手一直停在他腰上,掌心很暖,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丈量肌肉的硬度变化。
“你今天审出了全部。”席溪晚说,“方念的口供足够定周建国的罪,加上她的云盘,四起旧案全部可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