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王雅你认识。”许秋桐开门见山。
“认识,欠我钱,人跑了。”马三的语气轻飘飘的。
“她死了。”
马三的表情出现了第一次微妙的裂痕。不是慌张,是一种极其短暂的停顿,大约半秒,然后恢复如常。
“死了?那我的钱找谁要去?”
“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许秋桐将监控截图推过去,画面上,马三那辆深色轿车清晰可辨,时间戳显示案发当晚十一点二十分,车辆驶入汽修厂周边路段。
马三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不是我开的车,车被人借走了。”
“谁借的。”
宿云松将证物袋里的荆棘鸟戒指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个东西,认识吗。”
马三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他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这玩意儿,不是王雅的。”他忽然开口。
宿云松和许秋桐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
马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关节,那是戴戒指的位置,但他手上没有戒指,只有一道浅浅的戒痕。
“我猜的。”他最终说。
审讯在凌晨六点暂时中止,马三对车辆出现在现场的解释是“车被借走了”,但拒绝说出借车人是谁,对荆棘鸟戒指,他只说了一句“不是王雅的”,就再也不开口了。
宿云松从审讯室出来,走廊里迎面碰上席溪晚。
席溪晚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他的目光落在宿云松的左臂上,袖管被剪开,露出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绷带缠得不太专业,厚度不均匀,结打的位置偏了。
他的脚步停住了。
“怎么回事。”
“没事,小伤。”
席溪晚没有说话,他走上前,拉起宿云松的左臂,就着走廊的日光灯仔细看了看那圈绷带,然后他拆开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绷带一圈一圈松开,露出底下那道将近十厘米长的刀伤,伤口被清理过,但没有缝合,刘思渺只做了止血包扎,她不会缝合。
席溪晚的目光落在那道敞开的伤口上,皮肤整齐地裂开,皮下脂肪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