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兰坐在最左边那间审讯室里,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王秀兰在僵住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任何突破。
宿云松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间,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从食堂飘来的饭菜味,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全是林晓兰那张低垂的脸和那句翻来覆去的话:“我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许秋桐从隔壁审讯室出来,表情也不太好看,她手里拿着笔录本,翻了好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问话和回答,但核心内容跟宿云松那边一模一样:否认,否认,全部否认。
“王秀兰那个老太太嘴特别紧。”许秋桐把笔录本递给宿云松看,“我问她案发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她说是去散步。我说大晚上十点去拆迁区散步?她说她睡不着,走走,我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她说没有,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春梅那边呢?”宿云松问。
陈安乐从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疲惫之间:“李春梅比王秀兰还难搞,她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不管我问什么,她就是低着头,偶尔摇一下头,我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头。问她要不要请律师,她摇头,问她张长龙死的那天晚上她在哪里,她还是摇头,全程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三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刘思渺跟在陈安乐后面,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表情有些呆滞,微微张着嘴,感觉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审讯,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原本以为嫌疑人被抓之后要么大哭大闹,要么痛快交代,结果这五个人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沉默,像五堵密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