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心一时间跳的有些快,他走到棺材旁,将手颤抖的搭在霍戚手腕上。
深蓝之戒还在闪着细碎的光,霍戚还是傅渊的切片没错,所以不用害怕。哪怕就是现在霍戚睁开眼睛,他也不害怕。
不行,想了想如果霍戚突然睁开眼,他也还是会害怕。
时沅不再看着棺木的人,退了下去,准备将喜服脱掉,换上丧服。
不过面对着棺木,时沅不太好意思完全脱掉衣服,只好在蒲团上转身,将红色喜服沿着身体脱下来。
光洁的後背完全露出来,时沅突然觉得沾染皮肤的空气带着凉意。
在他身後,棺木中一直紧闭双眼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僵硬的坐起来。看着他的新婚妻子在他的棺木面前,褪去全身的衣服,再换上为他而穿的丧服。
霍戚的眼眸全黑,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寸寸描摹下来,手指愉悦的在棺材板上轻轻敲着。
时沅穿上一半的丧服後,听见身後有细微的敲打声响起,很有节奏,并且离他不远。
不会吧,时沅全身僵了一下。
鼓起勇气转过头去,发现什麽也没有,并且响声也已经停止。
时沅不敢拖沓,匆忙将剩下的扣子系好,将一串白色的步绕在自己头顶,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面对着棺木。
【任务提醒:半小时後会回到副本一《血腥婚礼》,请npc做好准备。】
猛然听见这个提示的时沅,眼睛亮了一下。
太好了!!他现在想工作的心无比强烈。
房间的门突然“吱呀”小声响了一下,时沅快乐的情绪被打断,迅速扭头去看是谁进来了。
“你怎麽来了?”时沅没想到是陶叙进来。
陶叙大大方方走到时沅面前,对他说:“昨晚你去哪了?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
时沅:“谁跟你说好了?再说我昨晚一直都在房间。”
陶叙:“可是我中途去找过你一次,你不在,那个病秧子也不在。”
时沅惊了,不可思议看着陶叙:“你胆子怎麽这麽大,还敢闯新人的新房。”
“你快出去,别让人看见你出现在这。”时沅推了一把陶叙。
陶叙脚跟站的很稳,不动如山的说:“怎麽?害怕?是怕霍家看见说你跟我不清不楚吗?”
“反正你老公也死了,不如真的考虑考虑我?”
在霍戚的棺木旁说这些话,时沅臊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不理陶叙。
陶叙逗完时沅後,站在棺木旁看了一眼,猛然和棺材里的人对视上时,勾着嘴唇笑了一下。
“我说小寡妇,你考虑我一下呗,说不定今晚我们就能洞房。”
“你。。。你快滚出去。”时沅彻底脸红,将陶叙赶出去。
对方是怎麽敢在他才去世的丈夫身边这麽调戏他的!
【即将传送到《血腥婚礼》副本场景中。】
猛然听见游戏提醒,时沅迅速将头上的白布取下,塞进棺木的後面。
这里没有衣服给他准备,但好歹这里的丧服看着不太明显,像是白色的睡衣,但是头顶着白布就说不好了。
做完这一切後,时沅感觉自己被拉到另外的空间。
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自己手肘和膝盖很硌。睁开眼一看他四肢着地趴在地下,而他的眼前有一道布帘。
此时的他正姿势不太好看的蜷缩在一个小空间内。
他这是被传到哪里?
时沅在布帘下面的空隙中能看见外面好像有不少人,但这里却很安静,没人说话。
【剧情:豪门时家每天早晨八点都会到三楼的祈祷室做祈祷,每个人必须雷打不动的在八点准时出现在这里。而你时家六公子在今天早晨因为工作繁忙,迟到了。】
看完剧情的时沅听到帘子外有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时沅,怎麽还没来?他新婚妻子都到了,他人呢?”
时沅趴在这一方空间里,龇牙咧嘴,他可真是被动迟到啊。
三楼祈祷室,那应该就是他当时被传送走的房间,而这个房间只有一处能躲避的地方。就是天使像前面的供桌下,看目前的情形,他确实趴在这里。
而他名义上的父亲丶哥哥丶妻子全都跪坐在与他一帘之隔的房间里。
就是说这种情况要如何处置?
他的父亲正在辱骂他,而他却躲在这里偷偷听着,装作迟到模样。
可恶啊,时沅现在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外面听见他的动静。
发现他事小,但丢人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