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办公室里,黄路一直在跟辅导员哭诉他有多无辜被我打得有多惨,说我还威胁他要杀了他,我站在旁边抠手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喻,”辅导员对我的态度也很生气,“这件事情非常恶劣,你要是再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就要从严处理了。”
“随便吧。”我懒得解释那麽多,吊儿郎当地说。
辅导员被我气得不行,估计是没遇到过我这种混不吝的学生。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我往门那边一看,是季槐序,後面还跟着鹏宇和王晗泽。
“老师,林喻的心理状况不太好,有时候可能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也不是他本愿,希望您能从轻处置,”季槐序把一沓递给辅导员,“这是他的病例,请您过目。”
辅导员接过看了看,又看向季槐序,问:“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计算机二年级三班的,我叫季槐序,”他说,“是林喻的男朋友。”
鹏宇和王晗泽把整件事情跟辅导员解释清楚了,辅导员斟酌了一下情况,给我和黄路一人记了一次过,鉴于我的心理状况,让我休学一年把病治好了再去上课。
休不休学我都无所谓,我只关心一个问题,休学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住寝室了?
辅导员说是。
不住寝室的话,我能去哪?
我应该回家去,好好配合治疗,把病治好再来上学吗?
还是应该听我爸妈的,跟他们出国去读书?
我一个人在寝室里收着东西,我不想带这麽多东西走了,一股脑地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只拖了一个行李箱。
季槐序去上课了,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说我走了。
我去哪?
我能去哪?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迷茫又无助。
应该没人愿意跟我呆在一块儿,我哥有了女朋友,我爸妈一说到我就吵架,哪里都容不下我。
我就像个瘟神,到哪里哪里就没有好事发生,谁碰到我都没有好下场。
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还有什麽好留恋的?家人?朋友?还是所谓的恋人?
我不配,我不配得到他们的关心,我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他们的心意就算是拿去喂狗也比给我要好,狗至少还会摇尾巴,而我只会不停地给他们添麻烦,给他们负面情绪。
是我对不起他们,我对不起所有人。
我有罪,我该死。
我下意识地想找药,才想起来我这两天把药都吃了,今天的药季槐序还没给我。
眼眶酸胀,但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我蹲在校门口,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算了吧。
死了算了吧。
反正对于所有人来说,我都只是个累赘而已。
旁边忽然传来两声喵喵声,我擡起头,看见我喂过的那只小流浪猫在我脚边,仰头看着我。
“你怎麽来了?”我顾不得它浑身都脏兮兮的就抱起它,说,“对不起,我没有东西喂给你。”
它并没有抗拒我的拥抱,反而用头蹭了蹭我的脸,像是安慰。
或许是和它达到了某种共情,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我也没有地方去了,怎麽办……”
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季槐序。
我看着屏幕没有接,直到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紧接着他又打了一个过来。
我这才接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喂?”
“你要去哪里?”季槐序微微喘着气,听起来像是在跑。
我没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在哪里?”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