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空调开得很缓和,我的感觉渐渐复苏,浑身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季槐序拉着我的手,用水沾湿了纸巾帮我擦掉手心干涸的血迹。
感受到季槐序手上传来的体温我才察觉到我的手冰得吓人,冻得都有点发青了,这种冰冷让疼痛更尖锐,我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收回手。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没动,轻声细语地说:“忍一下好不好?我轻一点。”
我点了点头。
上面的血擦干净了才看出来伤口很深,平时拎个行李箱都要了我半条命,我都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掐出来的这麽深的伤口。
“先这样吧。”他仔细看了看伤口,把纸巾扔掉,把我的两只手都拢进了他温热的手心里。
“下次找个暖和的地方等我,知道吗?”他说,“还不穿外套就跑出来,傻不傻?”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哭包,”他擡手抹了一下我的眼尾,“在路边捡了你多少次了?”
这麽想起来确实好像是这样,每次我都是因为某个人在路边哭,每次都是他把我捡回去。
每次在他面前我都这麽狼狈。
“我带你出去逛逛吧?”他说,“你想去哪?”
我摇摇头:“不想去。”
“那我送你回家?”他问。
我更不想回家,怕他嫌我烦,抿抿唇说:“去外面逛逛吧,我都行,你挑地方。”
他看了我一会儿,问:“那去我家你介意吗?”
即使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了,当看到季槐序他们家的豪宅的时候,我还是着实被惊了一下。
妈呀,院子里还有喷泉。
他把车在别墅门前停下,帮我解开安全带说:“下车吧。”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季槐序微微颔首:“少爷。”
季槐序指指後面的车说:“停地下车库去。”
中年男人点点头,去开车了。
季槐序带我进了门,帮我把我身上他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了旁边的保姆。
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季槐序叫了声妈,跟她介绍我:“这是林喻,我的高中同学,你们之前在学校见过的。”
“阿姨好。”我有些拘谨地跟他妈妈打招呼。
“你好,”她起身说,“我记得你,你是槐序的同桌吧?”
“是。”我点点头。
“我们上楼去了。”季槐序拉着我的手腕说。
还有电梯,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季槐序轻笑着捏捏我的脸,说:“见世面了?”
我摸摸脸没说话。
季槐序带我到他房间,说:“你衣服都湿了,我给你拿件我的衣服换了吧。”
他的卫衣我穿有点大,袖子都把手完全盖住了,我吸吸鼻子,下意识地擡起手臂揉了揉,才想起来这是他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有点哭笑不得:“没事。”
“我洗干净了还你。”我带着点儿鼻音说。
我问他爸是不是平时工作很忙,我每次都是见到他妈,他爸一次都没见过。
他解释说他爸在国外做生意,我问他做什麽生意,他说军火生意。
我一开始以为他跟我开玩笑,结果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妈呀,别把我吓晕了。
季槐序拿出医药箱要给我的手掌上药,我说没事他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他还是坚持帮我贴了两块创可贴。
他一边帮我贴创可贴一边问:“跟家里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