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接近暑假尾声了,要不是我还得回去拿录取通知书,我都不想回家,直接从这里去学校。
直到我妈催我马上就要开学了还不回去,我才磨磨蹭蹭地回了家。
我下了飞机打算自己打车回家,一出去就看见我哥在那里等我。
我想问他怎麽来了,等了多久,联系不上我万一我们错过了怎麽办,就一直在这里等吗,最後还是什麽话都没有说,哥也没有叫。
他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
回到家拆了录取通知书,一点都没有别人拆通知书的那种喜悦之情,看都没仔细看就丢到了一边。
距离报道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我问班助能不能提前去报道,他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最多可以提前两天。
我哥看我在收拾行李,有两个大行李箱,说送我去,我赌气说不要,我自己去。
他也没有再坚持了,只是叫我路上小心。
下了飞机我打了个车去学校,那俩行李箱死沉,光是出航站楼那一段路都累得我够呛。
早知道不带那麽多东西了,到时候缺什麽买就是了。
我站在学校门口,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里了。
你可以的林喻。
第一步……要先去办入学手续。
学校里有很多欢迎新同学的立牌,还有一些索引牌,上面写着新生报道在体育馆,我沿着箭头的方向左拐,走了老半天也没看到体育馆的影子。
怎麽这麽大啊这学校。
正值太阳最烈的午後,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在学校里绕来绕去,又累又热,实在受不了了,在旁边的树阴下休息,想找个人问问路。
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我这样的傻子才会这麽早跑来学校。
我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死林喧,说不来就真不来啊。
还好得这麽爽快,他再坚持一下,说不定我就让他送我了还顺便跟他和好了呢?
在家那几天我一直在等他先开口哄我,我都想好了,等他哄到第三句的时候我就原谅他,但是他一句都没说。
那就这麽僵着吧,看谁僵得过谁。
我在膝盖上蹭了蹭,把眼角流出来的眼泪飞快地蹭掉。
但不但没蹭干净还越来越多,膝盖上那两块裤子都湿了,我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气死我了!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来,最後在我面前停下。
……是林喧吗?他来了吗?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让我一个人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如果是他的话……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了。
不用哄我我也原谅他了。
……我承认我也有错,再给他道个歉也不是不可以。
我擡起头,我面前是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
我愣住了:“季槐序?”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我,轻笑着说:“怎麽又一个人在路边哭?”
我猛地站起来,就这麽满脸鼻涕眼泪震惊地看着他:“你怎麽在这里?”
他笑出了声:“这里是我学校啊,我怎麽不能在这里?”
他以前好像是告诉过我他在哪里上大学,但是我忘了。
原来这麽巧啊。
我胡乱抹了两把脸,闷闷地说:“好巧哦,我也在这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