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喝的,我哥叫我去分给大家道歉。
我一个一个地去道歉,大家都反过来安慰我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这里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接下来几天我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跟我哥去上班,我实在给他们添了太多麻烦了,不好意思再去了。
然後就是出分了。
查分得去学校集中查,我的分数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并没有很大的波澜,李夜雪超常发挥压了个一本的线,激动得差点抱着我痛哭流涕。
大家基本上都上了,这一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我把分数发给我爸妈,他们打电话给我说恭喜我,我笑笑说这有什麽好恭喜的。
他们问我有没有想好上什麽学校,我说我这几天看看。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毕业了要去读大学了的实感,读大学是不是就要一个人去很远很远的陌生的城市了?我一点都不想去,我只想呆在这里。
巨大的不安和迷茫深深地笼罩了我。
出分後一个星期开始填志愿了,李夜雪说她有个亲戚是老师,很懂这些,还问我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的志愿。
我说不用,我已经填好了。
“这麽快?”她讶异道,“今天才第一天哎,你不再考虑考虑?”
我嗯了一声。
所有人问起关于我志愿的事情,我都是这样搪塞过去的,包括我哥。
我这几天都有点烦,约李夜雪去了个酒吧,她说怎麽了?又失恋啦?
我说去你妈的,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我想找个人倾述,却又不知道那种莫名的丶矫情的情绪从何说起。
没有人会理解的。
即使李夜雪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俩也没聊什麽,她看我意兴阑珊的样子一直在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转移我的注意力。喝得也不多,我走路送了她回家,又慢慢悠悠走回去。
回到家之後我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心想这人干嘛,我走之前不是跟他说了我和李夜雪去酒吧吗,而且他也没说什麽,就叫我别喝那麽多。
真莫名其妙一男的。
我现在也不是很有精神搭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去洗澡。
“过来。”我哥在房间里喊我。
我站在房间门口,虽然不知道怎麽了,但还是有点底气不足地问:“怎麽了?”
“到我面前来,”他的声音有些不悦,“你没什麽要跟我说的吗?”他说。
“……啊?”我愣了愣说,“我……今天晚上就我跟李夜雪去的,没有别人,也没有喝很多,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不是这个。”他说。
我抿着唇不吭声了。
干嘛啊?
不是今天晚上那干嘛啊?他妈的莫名其妙发什麽火啊?!
我心里叫嚣着,表面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很安分地待在家里吗?我干什麽啊我又!
哎我操。
我突然想起一个我有点心虚的事情。
我的高考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