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赖了会儿床,起床的时候已经要来不及了,早饭也没吃,叼了盒牛奶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其实这是我哥走了之後的常态,我喜欢赖床,要是没有我哥三番五次地喊根本起不来,每天都在迟到的边缘徘徊。
上课的时候玩手机,刷着刷着购物软件,忽然刷出来一个什麽东西。
是一套情趣内衣,有胸罩丶黑丝和高跟鞋。
我心想这逼昨天晚上绝对是监听了,要不然怎麽会突然给我推这种东西,又意识到这是在上课不太好吧,偷偷摸摸擡头观察了一下,李夜雪在我旁边很认真地听课,没有注意到我。
我又低下头,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按了立即购买,飞快地付完钱把手机扔回抽屉里,松了口气。
我这完全是受了我哥那一柜子的小玩具的刺激,觉得我不能输给他。
要说变态这方面,还说不清到底是我们俩谁更胜一筹。
那群人可能是学习学疯了,晚自习的时候忽然跟我说下了课去玩密室逃脱,真的有病,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鬼。
我说我可以陪你们去,然後我在外面通过监控看你们的笑话。
我和李夜雪晚自习的时候在聊这件事,她说不是恐怖的,是一个搞笑轻松解密向的,然後又说季槐序会来。
“季槐序?”我愣了愣,“他回来了?”
“嗯,不是五一假期了吗?他回来了。”李夜雪说。
“为什麽叫了他啊?”我还是很迷惑,“你们什麽时候跟他这麽熟了?”
“寒假我们聚的那几次他都来了啊,”她说,“你没来的那几次。”
我回忆了一下,寒假那时候我正自闭着呢,怎麽他们还背着我偷偷混熟了。
说起来毕业之後我都没见过季槐序了,都快一年了。
他好像没什麽变,依旧帅得让李夜雪女士神魂颠倒,他微笑着跟我打招呼,问我最近怎麽样,我说挺好的,继承了你年级第一的位置。
他眼角微弯,拍拍我的头说:“那就好。”
到了玩密室逃脱的地方,进场的时候还得带着眼罩一个一个由工作人员带进去,特别神秘。
工作人员带着我左绕右绕,好像进了一个阴森森的房间,他把我带到墙边站着,然後握着我的手腕,接着咔的一声,我的手腕被套上了一个什麽冰凉的东西。
这时我才感觉不对劲。
紧接着好像又有一个人被带进来,然後工作人员就说:“等BGM响起的时候就可以摘下眼罩了,祝各位游戏愉快。”
我……操?
我伸手盲摸了一下试图寻找我的同伴,问:“是谁?”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手主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我。”
是季槐序。
有个活人在我旁边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我颤抖着声音说:“你别松手,我害怕。”
他好像很轻地笑了一下,黑暗好像把我的听觉也屏蔽了,听不清楚。
但下一秒突然响起的恐怖诡异的BGM倒是让我听得很清楚。
我爆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怒吼。
“我操你们祖宗你们一群狗逼东西!”
这就是他妈的,搞笑轻松解密向?
我就知道这群人没安什麽好心!
妈的气死我了!
我愤怒地一把拽下眼罩,等眼睛稍微适应了一点黑暗,我才看见我旁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的季槐序,以及我紧紧握着他的手。
我一把撒开手,瞪着他说:“笑屁啊?”
“你害怕吗?”他抿着唇竭力地在憋笑了,问。
“看不出来吗?”我没好气道。
“那你为什麽要来?”
“他们骗我是他妈的,搞笑轻松解密向,”我把气全对着他撒了,捶了他好几下,“别笑了!不许笑我!我就是怕这个怎麽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他说,“没关系,我保护你。”
我来不及琢磨他这句话里的意思,视线一转,看到我们面前,是他妈的一具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