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医巫不分,原是一家。”
程宗扬来不及多想,便听燕姣然说道:“贵眷原本气血不足,胎失所养,兼且阴液亏虚,水不制火,有阴虚内热之症。如今突受惊吓,以至胞胎不固,隐隐有滑胎之兆。”
程宗扬心头紧,“危险吗?”
“安危只在一线。”燕姣然望着他,“若想母子平安,还请贵眷远离房事,以免伤及胎气。”
程宗扬一阵尴尬,“我并没有……”
燕姣然道:“且须远离。”
程宗扬听懂了,意思是别说拉她助兴,就连她在旁看到,也可能因为色欲引起身体变化,影响胎气。
这事辩无可辩,程宗扬只好老实应道:“程某受教。”
“从现在起旬日之内,最是危险,若不小心,随时可能滑胎。一月之后若能平安,方可渡过此劫。”
“我记住了。”
燕姣然停顿了一下,又道:“修行之道,宜稳不宜急,当循正法而行,以免根基有损。”
程宗扬有些讪讪的,燕姣然多半是看出自己身体不妥,才出言劝谏。他有心问问这位医术凡的仙师,自己丹田内那股寒意是怎么回事?但这样一来,自己最大的底牌,生死根的秘密不免要随之暴露。想到当初师帅慎重的告诫,程宗扬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他拱手道:“多谢燕仙师,程某受教了。”然后又问道:“惊理还好么?”
“还好。断腕处伤势已然平复,再静养两日便可回返。”
程宗扬松了口气,“那就好。咳,那个……若是不麻烦,多养几日也行。”
毕竟手都断了,三四天怎么够恢复的?
燕姣然莞尔一笑,“我那里倒没什么麻烦的,只是贵属挂念家宅,未必愿意久留。”
“我让人去跟她说,让她专心休养,不用急着回来。”
程宗扬命张恽送燕仙师回上清观,顺便给惊理传话,让她安心养伤。
燕姣然走后,程宗扬安慰了赵飞燕几句,然后试图入定修炼,可心头忧烦难解,丹田中那股阴寒的气息又不时隐隐作痛,再想到惊理断手,飞燕面临流产的危险……
程宗扬怒火难耐,“腾”地站起身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都是李昂!
“来人!去看看宫里怎么样了!”
程宗扬恨声道:“干你娘的李昂!老子好端端的被你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