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哭累了,睡了过去。
江聿一夜未眠,借着月光,仔细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像是要刻进心里。
天微亮,马车候在门外。
江聿轻轻起身,将一枚刻着青柠纹样的桃木符塞进陆青野手心,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
车轱辘转动,扬起尘土。
陆青野醒来,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桃木符,光脚追出大门,却只看到马车远去的背影。
他站在空旷的路口,哭了很久。
而那辆远行的马车里,向来清冷的少年,也终于红了眼眶,紧紧攥住了袖中另一枚刻着冷杉的桃木符。
江聿走后第二个月,陆家书院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脚上系着细竹管。
陆青野解下,里面卷着薄薄一张纸,上是江聿工整字迹:“安抵,勿念。寒露将至,添衣。”
陆青野蹦起来,冲进书房磨墨回信,絮絮叨叨写满三页纸:
枣树被砍了枝桠、新来的夫子讲课唾沫横飞、巷口包子铺搬走了……
最后踌躇半天,添上一句:“哥哥,我想你。”
信鸽往返成了常事。
江聿的信总是简短,报平安,问课业,提醒节气。
陆青野的回信则像流水账,事无巨细,偶尔还会塞几片压干的桂花或歪扭的涂鸦。
青梅竹马平行时空归来
这日。
陆青野与人赛马,不慎摔断胳膊。
疼得龇牙咧嘴时,竟见本应在千里之外的江聿风尘仆仆闯入医馆,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回来了?”陆青野傻眼。
江聿不答,只仔细查看他伤势,付了诊金,抓了药,全程沉默。
直到将人安顿回家,他才哑声开口:“收到信说你坠马。”
陆青野在信里只轻描淡写提了句“马失前蹄”,却被他看出了端倪。
那夜江聿守在他榻前,任陆青野怎么插科打诨都不理。
直到陆青野熬不住睡去,才感觉额上一暖,是江聿极轻地吻了下他:“阿野,别再吓哥哥。”
江聿待了一个月,又离开了。
陆青野心下失落,不知怎地开始担忧起来。
江聿年纪不小,该谈婚事了吧,他会选什么样的娘子呢?
还没想明白,苏晴开始替他相看媳妇。
“娘,我还小,不急呀!”
苏晴笑笑,打趣道:“是是是,你还小,娘只是随便看看,莫不是害羞了?”
“嗯哼,我才没有。”陆青野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我自己找媳妇,您放心吧!”
转头就在信里抱怨,让江聿想办法救救他,他觉得娶媳妇好麻烦啊。
一年后。
江聿回京乡试,科举放榜日,江聿高中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