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用力,她就像个八音盒一样,换了个方向,面对面站着。 “在想什么?” “想妈妈。” 粱易哑然失笑,目光从她花苞般白嫩洁净的脸上滑过,又在她直白的视线里微微失神。 肖世仪却低下头,声音里都带着哑:“是真的,你不想吗?” 但她没有听见回应,再抬头时,他的视线仍定在她脸上。 目光相对,呼吸都粘稠起来。 在她再次启唇之前,粱易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不等她说,这个吻又急又重,肖世仪艰难仰着头,感受到他吻下来的力度,身体被他抱在怀里,像一支弯折的荷花。 她气息不稳,仿佛所有的力气都随着津液交换,从上到下被抽个干净。 两个人沉浸在这个吻里,向柔软之地倒去。 在接吻这件事上,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万分契合,她放任粱易的唇舌大力扫荡过来。 粱易刚刚沐浴过,身上是轻薄的短袖短裤,她感受到他紧实的腹肌,向上,是蓬勃而绷紧的肌群。 他的手却是规规矩矩撑在她头顶,专注吻她。 因为用力支撑,手臂的线条被修饰得很漂亮,她甚至分出一只手,去抚摸那块肌肉。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志怪笔记里专门吸人精血的妖精,有的时候自己也惊叹,这真不像是曾经那个冷淡的自己,会做出来的事。 好像在他这里,是可以肆无忌惮展示自己的多面。 粱易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那只手,放在手心攥紧,抵在她头顶。 这个气息不稳的瞬间,让两人分开了些。 肖世仪疑惑地睁开眼。 粱易呼吸加重:“别闹。” “你不想吗?” 在女生坦坦荡荡的注视下,他的气息都变得艰涩,一开口,嗓音低哑到吓自己一跳:“不行。” 肖世仪皱眉:“什么不行?” 总不能是人不行吧? 祝梦亭那张嘴,什么时候这么灵验过,她不信。 然而她思维还没有发散,粱易已经俯身下来,气息喷在她颈间:“不行,没有套。” 两个人四目相对,静默了片刻。 肖世仪扑哧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人也从粱易身下滚出来。 因为一直笑,整张脸慢慢浮上红晕,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活色生香起来。 他见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直停不下来,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她,又被她推挡回来。 直到她终于停住笑,眼角漾着薄红问:“那怎么办?” 粱易难得一见的梗住了。 其实他一直在忍,每一次亲吻都如此,在愈演愈烈的刺激下,忍到要爆炸。 但为什么要忍呢,可能在她的直白坦荡下,他害怕这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现在,在她的主动发问下,他也只能说:“睡吧。” 又一次听到这句话,肖世仪扭过身体,嘟了嘟嘴说:“还早呢,而且,你不难受吗?” 粱易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勉力克制住说:“没事。” 但那薄薄面料下的东西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肖世仪翻了个身,又贴靠过来,嘴角带着笑意说:“我帮你吧?” 粱易简直头脑发懵,在她骤然逼近带来的香气,和她一波接一波出人意料的举动下,开始眼花缭乱起来。 简直是按耐下本能,才重新按住她作乱的手。 他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好了宝宝,不要这样好吗?” 在他突然而至的情话里,肖世仪安静下来,脸渐渐涨红了。 她散下来的长发漾在脑后,灯光一照,像上好的绸缎,包裹住她白瓷一样的脸蛋,眼角眉梢都沾染粉意。 粱易清了清嗓子:“你喝水吗?” 肖世仪赶紧点头,发丝在床单上沙沙作响。 粱易却没动,她忍不住去推他,声音也带着娇:“你去呀。” “嗯,但是你能先把腿放开吗?” 她迅速将勾住他的双腿撤回来,脸埋进薄毯里,再不做声。 粱易轻笑了声,起身去倒水。 再回来时,她已经整理好,端端正正靠在床上,手中拿起床边的一支青花瓷瓶端详。 他将水递过去,看了眼说道:“这都是我母亲的东西,她喜欢养点花草。” 肖世仪闻言将花瓶放回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妈妈很有生活情调。” 粱易点头:“嗯,她是大小姐出身,对很多事情都有要求。” 肖世仪歪着脑袋说:“咦?听上去我们挺类似的。” 粱易忍笑:“是,如果她还在的话,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她拍了拍身侧的床单,示意他过来,“你爸爸一定对她很好吧。” 粱易靠了过来,和她并肩倚在床头,像陷在回忆里,“他们很相爱,那时候,我爸爸每次回家,都会给她买一支花。我爸爸是冲浪教练,夏天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在海里,经常变魔术一样拿回来一些贝壳、海螺,哄她开心。到了冬天,他们又整日整日在一起,日日不分开。” “真好。”她偏头看过去,心想,原来粱易是在爱里长大的,“你妈妈一定很温柔吧?” “嗯,她教养很好,几乎从来不发火,除了”粱易的声音低下去,“我爸爸去世后,她可能无法接受。” 肖世仪静静听着,想起沈粱之前说过,粱易好像是被母亲抛弃,不免心中一软,头也靠过去。 “父母有父母的选择,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不怪她,如果没有我的话,也许她会轻松一些。” 肖世仪说:“她一定是爱你的,也一定有苦衷。也许,只是你还没有发现。” 粱易苦笑:“是吗?” 她夸张地说:“嗯,你知道吗?当年,我爸爸差一点就要和你妈妈结婚哎。” “这是什么话?” “不骗你,我们这样的家庭,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你妈妈特别勇敢,她一定不后悔她的选择,也一定很爱你。” 粱易垂眸笑了笑:“这么说起来,我妈妈岂不是辜负了你爸爸?” 肖世仪立刻义正言辞:“胡说,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纯粹是家族联姻。” “那你父母呢?”他抬眉看过来。 肖世仪静默了会儿,叹一口气:“你也许无法想象那样的婚姻,真正的相敬如宾,夫妻不像夫妻,家人不像家人,我爸爸同我妈妈讲话,和他同下属讲话,也没什么区别,我妈妈呢,就像在接待领导。” 那种安排、命令式的话语,和尊敬、顺从式的回应,从小到大,构建了她对婚姻家庭最初的概念,也塑造了她冷心冷情的人格。 鼓噪 第二天早上,肖世仪才看到手机里的未接来电。 是远在加州的母亲林芳之,半小时内连续打了两个,她都没有接到。 昨晚和粱易耳鬓厮磨到半夜,后来,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此刻,站在浴室里,眼前仍一阵阵发懵。 在浴室里清洗完毕,又化好妆,她慢吞吞走出去。 粱易正站在餐厅里,将两碗煮好的面端上桌。 一楼的空间里,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肖世仪站在楼梯上,深深嗅了下:“哇,好香。” 她走到餐桌前,看到白瓷碗里的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一把小青菜。 她赞叹不已的样子:“你做的呀。” 粱易放筷子的手顿了下,看她真诚的脸,并不像是夸张,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简单做了些,凑合吃吧。” 肖世仪坐下来,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点点头:“好好吃,你真厉害,还会做这些。” “挺简单的” “哪里简单,我就不会,家里的阿姨说我在这上面很没有天赋,为了餐厅着想,最好是不要再进厨房。” 她说着,泄愤般戳了下碗里的面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