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会当天,周恒宇一早便联系她,要亲自去接她。 肖世仪换上一字领的缎面裙,头发细致地挽起,配上成套的粉钻首饰,整个人像沐浴在亮光里。 周恒宇百无聊赖等在车边,一抬头,看到她身姿绰约地走过来,不禁呆了呆。 “走吧。”她直接略过他,坐进车里。 没来得及展示绅士风度,周恒宇只能紧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在前排沉默开车,商务车稳稳行驶在路上。 肖世仪头抵在车窗上,看了会儿街景,随口问:“你怎么会来接我?” “哦,我搬出庄园了,现在在外面住。” 她忍不住转头,看他云淡风起地提及这件事,面上已经没有前几天的沉痛。 挫折果然是会让人成长,连不谙世事的小少爷,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一路再无言,车照旧停在宴会厅门口,下车时,周恒宇走到她这一侧,为她打开车门。 他们一起步入宴会厅,自然吸引众人的目光。 有好事者了然,忍不住窃窃私语。 “周肖两家,看上去真是好事将近了?” “谁说不是,周老太太终于得尝所愿了。” “怎么说?” “你不知道?她可盼着肖家嫁进去呢?当初啊,肖家那个大小姐就这么被安排,不知道怎么没嫁成,这二小姐看上去是成了。” 祝梦亭乍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冷不丁说:“嘴这么碎呢,要不再大声点让我们都听听?” 那群人轰然而散,都知道她和肖世仪关系好,也不敢再议论,只是念叨着:“神气什么,不过是个跟班。” 祝梦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方思凯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表示深切的赞同,“说得好,让她们嚼舌根。” 他面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肖世仪的方向,看她挽着周恒宇的手臂在社交,心里其实嫉妒到不行。 “怎么了方大少爷,失恋了?”祝梦亭开始无差别攻击。 “胡说什么,世仪也没恋啊。” 看他已经精神错乱到胡言乱语,祝梦亭好笑道:“那你怎么不去追?” “我我,你别管。” 祝梦亭冷哼了声,瞧不上这个懦弱的男人,懒得搭理他,端了杯酒,去找世仪。 肖世仪正和周恒宇说:“我去那边歇一歇。” 再不喜欢社交,周恒宇此时也得拿足姿态,他闻言侧脸,附到她耳边说:“好,有事找我。” 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肖世仪一愣,看他很快又退开,她若无其事点头。 这亲昵的一幕恰好落入祝梦亭视线里,她意味深长地走过来。 肖世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要口出什么狂言,还没等她先堵住她的嘴,祝梦亭抢先说:“哇塞,真帅啊。” 她被带着转身,不可避免地愣住。 宴会厅入口,粱易正和周围人社交,他挺拔俊朗地站着,似乎是在认真听身边人讲话,视线的锚点却落了过来。 祝梦亭说:“梁总被撤了职,倒是开始积极参加活动了呢。” 肖世仪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也不知道刚刚,他看见了多少。 宴会 周恒宇像个正经人一样转了一圈,最后站到粱易身边。 他们对面站着的,大概是商业伙伴,一群人年纪相仿,正姿态闲适,谈笑风生。 话题延伸到业务上,有人忍不住高谈阔论,声量一高,不免吸引到周围人的目光,如果这个时候看过去,很难不注意其中最清贵抢眼的人。 祝梦亭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怎么看上去,粱总才是那个说得上话的人。” 的确如此,周恒宇在这样的场合里,一向不爱搭话,也懒得出风头。 他觉得万事都有粱易。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粱易渐渐开始掌控全局。 “听说梁总现在负责乌山的酒店开发,这算发配边疆吗?”祝梦亭对商业一窍不通。 肖世仪睨了她一眼,并不太想随意议论他,一些很微妙的心事,他的名字从嘴边滚过,都像包含深意。 尽管别人并不知道。 那群人声音一下子又低下来,忽然之间,几人的视线转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肖世仪身上。 有些个性张扬的人,也不遮掩,含着笑意打量。 祝梦亭凑上来说:“他们在看你。” 但肖世仪平静地回视过去。 想也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无非是周肖联姻的八卦。在这样的调侃里,也许是心虚,周恒宇只匆匆投过来一眼,就避开了。 她捕捉到这一点细节,微微皱眉。 然后,话题应该是蜻蜓点水般略过了,肖世仪不敢细看,因为粱易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她全程没有对视。 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好,感受到身体发紧,于是对祝梦亭说:“我去外面透口气。” “我陪你?” “你玩吧。”她回身笑笑,端起一杯香槟,独自离开了。 宴会厅紧接着一片露台,摆满形形色色的植物,几张长椅间隔摆放,与室内相隔,靠的是薄薄的轻纱。 夏天的夜晚,凉风阵阵,离开了人头攒动的衣香鬓影,有一种清新的感觉,铺面而来。 但这里为了装饰,盆栽众多,难免有蚊虫,一般人不愿意过来。 肖世仪也没有坐下,靠在门框处,小口啜饮。 软白的轻纱层层叠叠,极好地隐蔽了她。 这份不被打扰的安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她就被发现了。 在她百无聊赖抬眼的瞬间,粱易看了过来,视线相撞,她挑了下眉。 这方露台没有亮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其实她做任何表情都难以察觉,因此有些放肆。 粱易抬腿正欲迈过来。 周恒宇从身后拉了他一把:“世仪呢?” 这话是对旁边的祝梦亭说的。 祝梦亭好心地指了指她的方向。 顺着她的手势,周恒宇将身后两人略过,几步跨了过来,站到了肖世仪的身侧,薄纱的后面。 从光亮处看过来,他们像姿态亲昵的恋人。 肖世仪愕然抬头,被周恒宇抢先回了句:“帮个忙,他们都在看着呢。” 从乌山回来后,周老太太看他看得很紧,这场宴会开始前,也是耳提面命,务必要他照顾好世仪。 烦都要烦死,干脆做个戏。 他整个人将她严严实实堵住,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几分钟后,肖世仪从周恒宇身后,探头望了望,看到周旋于宴会厅的侍者,在几次三番转过来后,终于放心离去。 她后退一步,说:“可以了。” 周恒宇却没立刻就走,借着开阔的露台,扬了扬手中的烟:“不介意吧?” 他话音未落,烟已经点上,仿佛只是个免责声明。 肖世仪安静地站在一边。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招。”他呼出一团白雾,心思也轻飘飘。 肖世仪忍不住问:“这是很难办的事情吗?” 不过是奉家里之命,彼此接触而已,时间一长,她就准备找个理由回绝,周恒宇看上去不愿做这个恶人,她不介意承担这份责任。 “不难办。”周恒宇在花盆边缘熄灭烟,忽然直起身说,“咱俩真谈了就不难办了。” 肖世仪睁大眼睛。 周恒宇撑起一只手,搭在她头顶的门框上,垂眸注视了她一会儿,很快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他带着惊世骇俗之语离开了露台。 肖世仪几乎喝光了杯中全部的酒,还在对着被风吹动的绿叶发呆。 身后有人无声无息贴近她。 低沉的声音飘过来,“少喝一点。” 她还沉浸在思绪里,骤然回神,后颈发麻,等视线聚焦,才发现是粱易。 “吓死我了。”她嗔道。 身体也是一软,向后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下,又忽然起身,紧张地张望出去。 “你怎么来了,他刚走。” 在她向前靠近的时候,粱易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不可避免碰在一起,而他也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将她彻底圈在身前一处小小空间。 “怕什么?”他也抬手,撑在门框上,比起周恒宇的松弛,他绷紧的后背线条,让他像一头在夜晚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危险性。 肖世仪摇头:“人多眼杂。” 她依旧伸手去推他,感觉有一些窒息,“你透口气就出去吧,太多人唔。” 更深的窒息袭来了。 粱易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隔着飞扬的轻纱,她推拒的双手被他一拉一扯,反剪到身后,而他紧紧地桎梏着她,不止唇舌。 肖世仪呜呜咽咽,让他有机可乘,舌尖很轻易地滑进去,大力地扫荡。 他的吻一向很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