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川啧啧称奇,不由抬手触碰着盒子上的暗雕云纹。
看着近在咫尺的木盒,元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等胸口朝下松快一些了,这才晃晃悠悠的朝茶几边迈去。
可到了盒子边,她刚有俯身的动作,便感觉胸腔一阵窒息。
元濯看的面色扭曲,这套衣服是需要在紧口蕾丝边衬衫外再套一件束胸,而束胸,是他帮忙穿的。
穿的时候有多困难,现在穿上的人就有多受罪。
几人齐齐看着动作卡顿的元潇,最后还是亲哥看不下去,和席聿一人一边将盒子抬起送到她手边。
“不是川哥打击你啊,你连腰都弯不下去,咋在台上演戏啊?”赵延川有些担心。
元潇满不在乎的对他做了个鬼脸:“没事,你难道没看见我今晚都少吃了一点饭了吗?这样明天早上再少吃一点,估计就差不多了。”
这番口出狂言的悖论听的赵延川直翻白眼:“你当你是充气的呢?那别人减肥减不下去的还活不活~”
没等他说完,众人的目光便被木盒中的华裳所吸引。
“好、好漂亮啊!”
元潇有些呆滞的看着木盒中石榴红的衣服,想抬手触碰却有些心生怯意。
“那、那啥,要不先试试吧。”
赵延川也是挽发
白皙修长的手指略显生涩的在元潇将将及腰的乌发中穿梭,费了一番功夫后,一个漂亮的云峦垂丝髻就出现在了元潇的头上。
完成好一切后,元濯侧了侧略微酸痛的脖颈,眼中带着暖意和元潇一起,打量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娘嘞,这还是我哇?”
好了,一开口,就被瞬间打回原形。
“对啊,镜子里面的是你吗?”元濯难得出言和她一起调侃。
元潇乌溜溜的杏眼转了转,然后开心道:“就是我啊!”
“你是谁啊?”
绯色的唇畔梨涡浅浅:“我是哥哥的妹妹啊!”
元濯看着镜中明艳的女孩,眼角舒展,将盒子中的那块赤金累丝璎珞项圈挂在了她雪白的颈间。
项圈两侧缀着珍珠流苏,当中挂着一块长命锁,上面错落着些许红蓝宝石。“
紧接着,白皙的手指捏起随着衣服而来的各色绒花珠翠,错落有致的插在了元潇的发间。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元濯敛去眸中异样的水色温声道:“好了,你自己穿衣服吧。”
他的十六岁,是在寄宿高中的宿舍里度过的,彼时的冬夜,阴冷、潮湿。
而他,刚刚和父母决裂。
此时的他看见对着镜子顾盼生姿的女孩时,心中的那些缺憾、不甘,似乎也在她的莞尔一笑中,得到了弥补。
元濯没有过的东西,元父元母没来得及见证的东西,全都聚集在了此刻的元潇身上。
这朵花的盛放,也有过他的一份浇灌。
元濯冷艳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他刚走到一楼拐角处就看见赵延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楼梯口踱步:“怎么样?人呢?”
见元潇没有出来,他又扯着嗓子喊:“汤圆儿,你人呢?”
“嗨呀,你别催我,这衣裳好多带子啊!”
听见带子,除了席聿外其他三人都觉得喉间一紧,被死结统治过的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