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难得晴天,道路上有穿着制服的人在低头铲雪,在元潇眼中很宽敞的马路上,偶有四轮汽车驶过。
她手里也攥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几乎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她舍不得丢的东西。
昨晚收拾衣物前,要不是元濯不放心亲自盯着,她甚至打算将那个破破烂烂的陶制金猪,也塞进背包里。带着它飘洋过海,去大洋彼岸。
“你带它干什么?”
努力平复心头的怒火,元濯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问道。
“妈说了,这个可以防止汤圆大手大脚花钱。”元潇小心的看了眼哥哥的脸色,又不情不愿的把金猪往外掏。
“你放心,没那么多钱给你花。”
说着,元濯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桃红色的毛衣背心,衣裳旧旧的也就算了,可看起来就比巴掌大了一点。
他怀疑人生的看了眼元潇被养的胖乎乎的身体,在看向手里袖珍的小马甲,麻木道:“这衣服是谁的?”
“嘿嘿,哥哥你怎么忘了呀,这是咱两小时候妈做的呀,你那件在这!”
说着,她又从背包地下掏出一件葱绿的。
这两件加在一起,最多能给现在的元潇当袖套。
“你带这个干什么?你能穿的下吗?”
折腾了两三天,时差彻底乱作一团的人,现在恍惚间都觉得眼前冒星星。
“穿不下了,妈说料子好,给汤圆以后的娃娃穿。”
“轰!”
元濯脑中传来一阵嗡鸣,似玉般白皙得侧脸染上薄红。他不再问那些可笑的问题,只是自己接过包袱,一样样的筛选。
筛选到最后,元潇抱着一团没用的东西坐在床脚抹眼泪,元濯则是勉强给她收拾出两身能见人的衣服。
“我们从家去省城很远,你的包袱要自己拿,你拿得下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吗?”
收拾完一切,元濯脱力得躺在木床上听她抽泣。
配合着屋外得寒风,总给他一种自己爹妈要从墓地里爬出来抽他得错觉,于是耐着性子解释。
“呜~那、那好吧。”
俩人人手一个包裹,晃晃悠悠的从汽车站往机场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俩人冷白的脸上都染上了绯色。
元潇额角的汗水打湿了碎发,脸颊上两团红晕看起来就像是用多了腮红的年画娃娃。
“哥哥,咱啥时候能到啊!汤圆饿了,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