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结束后,元濯定定的看向新立起来的墓碑,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似乎是在催促他们该离开了。
“去给他们磕个头吧,咱们该走了。”
良久,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人的手臂,示意她先去。
看着元潇乖乖的跪在满是积雪的地上,认认真真的给爹妈磕了头后,他也走到了元潇身边,跪下。
元濯不孝,没来得及回报二位的生养之恩。但请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元潇。
寒风卷着细雪,飘落在他的额发上,就好似多年前和家里决裂时,母亲看向他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哀痛。
等两人回到村里,天色都已经黑透了,飘落的细雪也变成了鹅毛大雪。
“哥哥~俺饿了。”
哭了一天,此时有些发懵的人,感受到腹中的声音,呆呆的看向他。
元濯此刻喉咙好似火烧一般疼,可看着元潇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摸去厨房。
元潇见状,也颠颠的跟了上去:“俺给哥哥烧火。”
兄妹俩翻遍了厨房,除了半袋米,连一根菜叶都没看到。
“家里没菜了?”
饿了半天的元潇也有些傻眼,她歪头想了想:“那俺去菜地拔。”
见人一眨眼就灵活的消失在眼前,元濯默默的将头靠在了土墙上,心里想着国外一堆的事情。
“叮铃铃~”
口袋中的手机传出震动,他艰难的掏出:“什么事?”
“元儿,你什么时候回啊?工作室没你不行啊,我跟你说,这些天席聿那家伙像是工作狂一样,薅着我和陆昭连天加夜的干活,陆昭那厮都被吓的住在工作室了~”
听着耳畔那人夸张的声音,元濯闭了闭眼:“最迟后天。”
赵延川闻言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落到了另外一人手里:“元濯,还好吗?”
那人声线低沉带着磁性,元濯扯了扯唇角:“没什么事,就是麻烦你们了。”
“嗨~咱们谁跟谁啊!’赵延川努力将耳朵凑近电话,听见他这样说,忙扯着嗓子吼道。
声音之大,让席聿微微蹙眉:”这么有精神,不如再出去跑跑业务?”
“爹,您是我亲爹。我喝了三天了,真喝不动了。”
听见他插科打诨的声音,元濯无声笑了笑。
此时去摘菜的人一手举起一个青翠欲滴的大白菜,像个雪球似的朝自己滚了过来,边跑边说:“哥哥,看,有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