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去,是一张绿色的存折。
“这是妈妈临走前叫我收起来的,说是等哥哥回来了,给哥哥。”
薄薄的几张纸,被面前这个胖丫头的体温捂得热乎乎的。
元濯接过后,微微直起身。
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开几页,看到最后的金额时挑了挑眉:“都在这里了?”
元潇瘪着嘴巴点头,随后委屈的看向哥哥。
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映出元濯有些淡漠的脸。
此时,亲戚们走时没关好的木门突然被屋外的寒风刮得哐当一声,随后彻底合上了。
元濯被那阵风吹的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身上的那件大衣在这寒风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许多年没有回来了,居然忘记这里的冬天有多难熬。
一旁的元潇还瞪着眼睛看向这个漂亮的哥哥,等了许久都没见他看自己。
憋了好几天的委屈,倾巢而出。
她一猛子扑到元濯怀里:“呜哇哇哇~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呜呜呜~我~我好害怕!”
一边说,一边罩着粗麻丧服却难掩圆润的身体微微颤抖。
元濯头疼的想将人推开,但感受到她暖呼呼的体温时,那双手到底变成了轻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不知过了多久,低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
埋在他怀里的元潇慢慢的抬起头,原本被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马尾也蹭的毛躁了许多。
看上去,像只炸了毛的刺猬。
元濯伸出手指抵了抵有些痛的头,随后不含什么温情的看向面前这个他同父同母的妹妹。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元潇低头扯了扯丧服上的系带,甜腻腻的嗓音有些郁闷:“是高老师给的。”
听见这话,元濯眼中划过了然。
当年,他高三时被赶出家门,要不是当时的班主任高老师的资助,他也不会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取全国排名第一的高校。
后来大二出国做交换生,也是高老师出资帮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