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我来晚了!”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是他完全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你们久等了,开始今天的特训吧。” 他再来晚点我和棘君都要去吃饭了。 但他迟到的态度,也让我明白高专或许是来对了。高专老师都带头迟到了,总归是不会有特别严苛的打卡制度。 我问他:“特训是要做什么?” “嘛,很简单。首先,你来攻击我。” 他依然大口吸着奶茶,十分不设防。我不确定地问:“现在开始吗?” “随时都可以开始哦。”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直直地朝他发动攻击:冲上去挥拳踢腿,或者在远处扔几个封印阵——但连五条悟的衣角都没摸到,他依然闲适地吸着奶茶、嚼着珍珠。 “体术真的太弱了,咒术也全然打不中。”他毫不客气地点评道,“接下来我就站在原地不动好了,你发动全力吧!” 可恶啊。水平差距太大,他打我完全不费任何力气。但既然他选择任由我攻击,那我也要用尽全力了。 我蓄满咒力,朝他扔过去一个超级加强版封印球。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硬生生扛下全部攻击。但直到最后,也没能碰到他的头发。 虽然知道他的生得术式是「无下限」,但是这赖皮程度也太无下限了吧! 五条悟倒是很满意地鼓掌:“你的术式不错嘛。可以溶解掉我的「无下限」。可惜咒力总量太少了-还是完全没用——” 我真想朝他翻个白眼。但从他的话里,我意识到:如果我的咒力总量足够多,就能破坏他的「无下限」,夏油杰是不是也是这个打算? “那怎么样能大幅提高自己的咒力总量?” “哈哈,你在想什么呢,咒力总量是天生的。最多负面情绪爆表的时候可以提升一下咒力,你想封印我,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暗自腹诽:没有早一百年出生真是太抱歉了呢。 “木鱼花。(不对)”原本一直在旁边静静围观的棘君却突然出声了。 “棘是说待雪酱可以打败我吗?”五条悟扯下眼罩,用他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但我怎么看她也最多是个一级术士,对我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呢。” 棘君没有说话,他伸手指向操场上辛苦训练的真希,又拉下拉链,指指他嘴巴的蛇眼纹。 我蒙圈,不解。虽然我已经大概能理解饭团语了,但是手语我还理解不了啊! 五条悟却了然地笑了,说道:“是「束缚」吧。只要待雪酱付出足够的代价,也能短时间获得庞大的咒力。” “什么代价?”我问道。 “如果你想封印我的话,最少也是以后都不能使用咒力了吧!”五条悟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吧——” 什么?! 这下我真怕了,我之前和夏油杰定下的「束缚」就是要尽全力封印五条悟——这个尽全力不会包括生命的代价吧! 我吞吞口水,继续问他:“万一,我是说万一,违反了「束缚」会怎么样?” 五条悟毫不在意:“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有傻子会违反自己定下的「束缚」吧哈哈。” 完蛋了,我在内心为自己默哀。如果真到那一刻了,和夏油杰的「束缚」还没有解决的话,那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好了好了。实力测试就暂时到这里了,接下来待雪酱就好好锻炼体术吧!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罢,他把喝光的奶茶空杯潇洒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还能瞬移?「无下限」是把绝对防御、瞬间移动等强力技能都给融合了吗?太无赖了。 “棘君,要怎么锻炼体术?”不靠谱的迟到大王走了,我只能求助于鲑鱼大王了。 棘君不自在地挠挠头发,随后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我们先对练试试?】 他站在训练场地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姿势。 这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是和五条悟一样轻视我的体术? 可恶啊。我朝他挥去拳头——但我连打哪儿都不知道,五条悟我倒是可以毫无负担地揍他的脸,尽管也揍不到——但是棘君,要是把他的脸打坏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于是我就这样乱挥一通,当然意料之中地没打中。 最后我气鼓鼓地捶他胸口。这次他倒是没有躲开,任我用喵喵拳打他。 他眼含笑意。 该死的,我这不会是在奖励他吧? 【金枪鱼蛋黄酱:攻击的目标最好是要害。比如头顶、太阳穴、喉咙、膝盖等……】 好吧,是我的心脏了。 棘君给我发来一大串打架必备知识,我逐字学习,这下思路清晰多了。 “再来!”我不服气地说。 “鲑鱼。(好)”他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这次我认真了,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招招朝他的要害攻击。 头打不到就锁喉,喉咙打不到就打肚子,还有裆部、膝盖、小腿上的胫骨。 有了目标之后,我的攻击也凌厉了许多——这次棘君伸手化解我的踢击,我顺着反作用力跳到一边,喘着粗气问他:“怎么样?” “明太子。(很危险)” 【金枪鱼蛋黄酱:进攻的时候也要注意防守,这次我来攻击你。】 等等?!这个教学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来不及拒绝,棘君已经朝我发动进攻。我凭借直觉胡乱地躲闪,这样的结果就是—— 没几招,我就被棘君反拧胳膊限制住了,像是被警察抓住的犯人。 “棘君,好疼疼疼,快松手——” 我直呼疼,棘君下意识松开手:“大芥?(没事吧)” “有事,好疼。我都以为我的手臂脱臼了……”我朝棘君卖惨。 棘君凑上来帮我揉捏肩膀,又像是专业的跌打损伤大夫那样摸着手臂上的骨头。 “棘君会治疗脱臼吗?” “鲑鱼。(对)” 我的手臂并没有脱臼,他检查完就放心下来,继续帮我揉着肩膀。 他的力道正好,手法也很专业,工作伏案多日的僵硬肩颈也被他揉开了。 我感叹:“好舒服……” 棘君按摩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舒服的享受突然终止了,我询问道。 “芥菜。(没事)” 他又重新揉捏着我的肩膀。我舒服地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眼皮隐约照亮我的世界,周围风声呼呼,像是来到了海边一样。 “棘君。” “鲑鱼子?” “我们下次去海边玩吧!”我们可以一起在沙滩上留下脚印,在遮阳棚下吹着海风吃着刨冰。 “鲑鱼——(好)” “一定要在夏天去,夏天正合适——” “鲑鱼——”棘君似乎也在和我一起畅想着海边的旅行,力道都被海风吹轻了许多。 “说起来,棘君体验过夏天的合宿吗?” “木鱼花。(没有)” “没有吗?一般高中会在暑假组织学生一起出去玩。”是了,这是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十个手指头数的过来,老师更是少得可怜。 我突然有个好点子:“叫上其他的同学们一起去海边合宿吗?体验一下暑假的氛围!” “鲑鱼。(好)” 得到了棘君的赞同,我掏出手机摇人。一个一个小窗敲过去。 这样就可以了吧。 选择加入高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在职场我是万万不会叫同事一起出去玩的——那和公司团建加班有什么区别! 在棘君高超的按摩手法之下,我浑身的细胞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休息好了,是时候回归正题了。 我朝后倒,倚靠在棘君的怀里,仰头问他:“鲑鱼老师,接下来也要继续对练吗?” “鲑鱼子?(可能?)”鲑鱼老师本人,也不确定是否要继续对练。 【金枪鱼蛋黄酱:突然强度太大你会受伤。先提升体能。】 “提升体能是指?”我心中有一个不妙的猜测。 【金枪鱼蛋黄酱:跑步。】 不妙的猜测成真了,真的是令人讨厌的跑步。 “不行不行,跑步绝对不行。”我抓住棘君的手,言辞恳切,“跑步太痛苦了,我跑八百米都累得够呛。” “芥菜。(没事)”棘君没有甩开我的手,但也没有答应我不跑步。他用另一只手给我打字: 【金枪鱼蛋黄酱:我会陪你一起跑,慢慢来。】 我就这样被棘君拖上了操场跑步——明明上一秒我们还在氛围和谐地聊天,他按摩我享受,下一秒我就要步入地狱了。 我们跑的速度并不快,他也在配合我的速度。 跑第一圈的时候,我还觉得能坚持一下,棘君确实在陪着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