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两家的食物做得都很不错,特别是簸箕炊,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那个蘸料做得比自家的香多了,所以兄弟姐妹几个吃得非常满足。
最先吃完的是春夏,把钱付过后,便借用了老板的托盘先把阿公阿婆他们的午饭送过去。
回来时,正好碰到了南山村的几位村民,也是过来吃午饭的。大家打过招呼后,春夏便带着吃饱的弟弟妹妹端上三叔他们的午饭返回圩头。
看着春夏她们离开的背影,摊主没忍住问三婆:“这几个孩子是你们村的?以前都没见过呢。”
“嗐!人家才多大的孩子呀?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吗?是我们村的,福茂家的孙子孙女,福茂二儿子和三儿子今天分别在圩头和圩尾都摆了摊,你忙着做生意,可能没出去逛,下午没那么忙了,可以去看看,卖的东西比供销社还好,而且人家还不会用三白眼看人。”想起以前在供销社受到的白眼,三婆不免自豪地向老板推销着自己村人的摊档。
“福茂家的呀?他有福咯,几个孩子看起来都很聪明的样子,两个儿子还做起了大生意。行,待会我也去看看。”
“来,你俩要的云吞,小心烫啊。慢慢吃,还有3碗,稍等,很快就上。”
“不过说起来也怪,好像今天来的客人很多都是你们南山村的,你们说多有缘分。”老板娘一边下云吞,一边还不忘继续跟三婆她们唠嗑。
“哈哈哈,你也说啦,这是缘分嘛,也可能你跟我们南山村人比较熟吧,就认得我们了。”
三婆牢记村长说的做人要低调,所以打哈哈岔过去了话题。
“不过还别说,你家这云吞可真是一绝啊!比起国营饭店做的那些,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我们村里的人好好地宣传宣传,让他们也都过来尝尝。”
果不其然,老板娘听到三婆如此高的评价后,心中顿时像绽放了一朵绚烂的鲜花一般,喜不自禁。
立马接过了三婆的话头,兴致勃勃地说道:“还是你会吃。实不相瞒,我这做云吞的手艺可是从我那早已过世的老爹那里传承下来的呢。想当年呐……”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每个镇都有属于自己的“圩日”,鉴江镇是三六九,隔壁沙岗镇则是一四七。
春夏之前和家人讨论过,现在晚稻已经收割完毕,距离沙岗镇也不算太远,便打算做鉴江和沙岗两个圩日的生意,只是沙岗那边只摆一个档口,因为拉不了那么多货。
叔叔婶婶他们就算是春夏雇佣的,因为家里的田地还得打理,摆摊只能是空闲时候去干的活而已,所以谁有空就由谁去帮忙开档,春夏按天支付工资。
不种田这种想法是不可能有的,无论是叔叔婶婶还是阿公阿婆,都认为田地就是农村人的根本,是必须要种的。
这天是农历九月初四,由二叔和大弟陪春夏去沙岗圩摆摊。
沙岗圩比鉴江圩要大,主街便有3条,但临街摆摊的规划却是一样的杂乱无章,估计也是才恢复大集,管理方面跟不上。
春夏她们来得有点晚了,主街已经没有位置。
于是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春夏便在靠北边的那条主街的街尾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开始搭遮雨棚。
正在三人搭建的时候,一个身背斜挎包手戴红袖章的男人走了过来。
“卖啥的?先把税交了。”
“卖些日用杂货的,我们摆一整天,税是一毛吗?”春夏边问边从腰包里把钱掏出来递给来人,因为鉴江圩那边交的就是一毛钱的税。
“嗯,是的,但提前收摊钱也是不退的。来,票拿好。”男人也不多话,收了钱便离开了。
春夏三人手脚麻利地搭好棚,把东西一一分门别类地摆了出来。
今天出来赶集的人非常多,成群地一摊一摊慢慢逛,但大部分人都只是逛,掏钱买东西的并不多。
很多人逛到了街尾,虽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红色帐篷,但觉得静悄悄孤零零的,便没啥兴趣继续往前走了,于是又往回逛。
东西都准备好后,二叔和大弟便严阵以待,以为会像昨天那样顾客们蜂拥而至。
结果除了几个买完东西回家经过他们摊档的人好奇地看了几眼外,居然没一个人进来的。
还好春夏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一旁的箩筐内拿出了一个喇叭。
打开开关后,一首清丽脱俗的“致爱丽丝”便这么华丽丽地响了起来。
音量之大,直冲整个街尾,甚至连街头都能隐约听见。
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把不远处正在卖小鱼干的老头吓了一大跳。
“干嘛的?干嘛的?!吓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