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忆浑然不觉,拿起平板找到那条推送消息—— 【2:0战胜nsd!rex泪洒现场…】 点进去是一条五分多钟的视频,下面字幕挂着恒滨2:0江沅nsd,主持人是个很好看的姑娘,身着一袭到脚踝的纯白色鱼尾裙。 语气很温柔,“春季赛只是我们今年的一个开头,后面还有季后赛,决赛,si夏季赛,世界赛,相信之后的比赛中,我们可以看到更加强大的nsd,和更加强大的的rex选手,祁队有信心吗?” 画面中央,男生眼圈隐隐泛红,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些,锁骨深陷,整个人薄得像张纸。 “有吧。”祁伽嗓音很淡,顾及有摄像在拍,还是努力笑了下,“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们会继续努力,感谢各位支持。” “今天是我没发挥好,辜负了大家。” 祁伽低下头闭了会儿眼睛,而后看了眼镜头,双手在身前交叠,面朝摄像机和台下的万千观众,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 - 说好的七点,但王信不放心,硬生生逼着自己六点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连早饭都没吃,一路狂奔。 等到病房门口,王信没急着进去,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等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手刚摸上门—— “你干嘛?” “啊卧槽!”王信一激灵,转头看见是牧知忆,心猛地提起来又放下去,“你干嘛啊,大早上的吓死人了!” 牧知忆抬了抬手,王信顺着看过去。 他食指勾着一袋小笼包,还有两杯豆浆。 “你别跟我说,你是专门买早饭去了。” 牧知忆说:“是的。” “你又发哪门子神经?”王信跟在他身后进门,看见水果刀和平板哥俩好地并排躺在一起。 牧知忆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插开豆浆,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我昨天想了想。” 王信现在都快被他整出来ptsd了,一听他这语气瞬间浑身汗毛全炸开,心又跑到嗓子眼儿:“你又想干嘛?” “我打算今年高考之后,去打职业。” 王信:“?” “什么职业?” 牧知忆说:“荣耀巅峰。” 王信:“??” 王信看看他,一把拿起水果刀:“我怀疑我没睡醒,先给自己来一下。” “我没开玩笑。” 王信更崩溃了:“你会玩吗就去打职业?打职业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会玩。” ——不仅会玩,他还有两个国标,一个韩服总榜 “你说清楚。” 祁伽支走oran,一手攥住牧知忆敞开的衣领,红血丝爬满眼球。 他手发着抖,连声音都在颤,“没有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牧知忆。”祁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剧烈颤抖,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特么给我说清楚。” 牧知忆被他拽着衣领,上半身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很近很近。 只要牧知忆想,他现在抬手就能抱住祁伽,扣住他的后脑仰头吻住那一点红。 牧知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幸好祁伽这会儿气上心头,没空注意他的身体变化。 牧知忆不动声色地往下拉了拉衣摆,握住祁伽的手腕:“哥,你再给我点时间。” 祁伽愣了下,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你先把刚才的问题回答了。” “我还有点收尾事情没处理好。” 牧知忆不止一次好奇过祁伽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持久性特别好,特别是离得近了,就像现在这样。 能嗅见特别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是桂花。 “不会太久了,等结束之后我保证把一切都告诉你。”牧知忆压枪压得辛苦,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低头蹭了蹭祁伽的手,“没有其他人的意思就是只有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只喜欢过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知道现在说出来你会难以接受,我没奢望你能立刻相信,但的确没有别人。” 本来就是些微不足道的破事,可不知为何,牧知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对不起你,明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还自私着坚持一意孤行。” 牧知忆低头看着祁伽的手,一闭眼,呼出一口气:“女朋友是假的。” 祁伽身体骤然一软,抬眸看着牧知忆,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速度越来越快,他颤声道:“你又特么骗我。” 这一刻,牧知忆对上祁伽的眼睛,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把一切全特么说清楚,可是不行。 他好不容易再次走到祁伽身边,绝对不能容忍再出现一点差池,更不能前功尽弃。 他必须要保证,这次抱住祁伽的时候自己是干干净净的,不会再给他带来任何后顾之忧。 “没有骗你。”牧知忆想抱一抱祁伽,可等伸出手的时候又忍住了,低声道,“也不会再骗你,我信誉大打折扣,瞒了你很多事情是真的。” “但喜欢你,也是真的。” “我做了很多错事,唯独这一颗心干干净净,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从始而终。” 祁伽死死盯着牧知忆的眼睛看了好半晌,脱力一般松开手,自己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他跟牧知忆分手两年多,当初闹得有多么狼狈不堪,现在就有多么讽刺和难以接受。 就好像一个癌症住院的病人,所有的一切检查都做了,苦都受过了,马上要进手术室了,结果这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跟他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是医院误诊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之前遭受的所有痛苦全都一笔带过。 可明明他从一开始就不必经历这些。 祁伽简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边后退,一边控制不住地双腿发软。 他想骂人,但眼泪不争气地汇集。 想动手,又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oran推门进来的时候人都傻了,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祁伽一吸鼻子,红着眼睛嘶哑道:“滚出去。” 橙子求之不得,捧着惊吓过度的小心脏忙不迭滚了。 祁伽胡乱地揉了把眼睛,偏开脸长长吸了一口气,“你妈。” 牧知忆心里骤然咯噔一下,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说难不成祁伽猜出来了? 但紧接着,祁伽又吸了吸鼻子,说:“你妈的牧知忆。” 牧知忆:“……” “你特么把老子当傻逼耍吗?” 还好。 牧知忆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却不知现在祁伽越看他越火大,“江沅去年放出来一个□□犯,无期徒刑被关了十六年,放出来是因为抓错了,是因为真正的犯人自首了。” “所有人都在替他开心,但是他却扭头在家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