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麽讨厌,凭什麽如今在娘亲面前,还可以享有和自己一样的待遇!
肯定是他给娘亲下什麽迷魂汤了!
岁欢再次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却仍是有些愤愤不平,也在心里把那个和自己抢娘亲的人骂了个遍。
那人却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心里骂他,居然还有些讨好地往自己碗里也夹了一筷子菜。
「岁欢,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只顾着吃饭,也当多吃些菜。」
听着那人同自己说话的声音,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菜,岁欢不由得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後,她又很快站了起来,将他夹给自己的菜又给重新夹了回去。
哼,讨好娘亲就算了,还想连着她也一起讨好?
门都没有!
看着岁欢的这个举动,衔霜蹙了蹙眉,也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可她就同压根未听见似的,只一心一意埋着头,更加大口大口地扒起了米饭。
将碗里的米饭都扒了个乾净时,她才动了动鼓鼓的腮帮子,抬起了头,含糊不清地问衔霜道:「娘亲,我们什麽时候走呀?」
听着岁欢的问话,霍则衍的心立时便紧绷了起来,也下意识地望向了衔霜。
而衔霜亦是不曾想到,岁欢会当着霍则衍的面,忽然同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手中握着的筷子顿了顿,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毕竟自己先前带着岁欢回宫前,也确实曾同她说过,只不过是回来看看而已,她们不会在这里久留下去,很快便会离开。
她静默了下来,开始在心中思忖着,该怎麽同岁欢解释这一点。
岁欢见她没有说话,只以为她是没听清,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後,又重复着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问完後,还嘟起了嘴,同她撒娇道:「娘亲,我还有好多东西,都还在原来的客栈里呢。」
听着这句话,衔霜也想了起来——
先前因着以为不会在宫中久留,便也未将客栈里的行李尽数带走,她和岁欢,的确还有不少东西,存放在原先的客房里头。
其中便也包括,那个承载了太多秘密心事的红木匣子。
这回还不等衔霜说话,霍则衍便先开了口,对岁欢道:「明日,明日我便会让人过去,将你们的行李都送回来。」
岁欢瞪起了大大的眼睛,很是不满地朝他道:「我是在问娘亲,是在跟娘亲说话,又没有跟你说话!」
担心岁欢会同霍则衍吵起来,衔霜拉过了她,也终於出了声,慢慢同她道:「岁欢,你听娘亲和你说……」
「我们不走了。」她说着,又看向了霍则衍,认真地对岁欢道,「今後娘亲和你,还有父亲,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衔霜的这句话,无疑给霍则衍吃了一剂定心丸,让他适才紧紧绷着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但岁欢却并不像他那麽高兴,只是撅着嘴巴,提醒衔霜道:「娘亲答应过我,要陪我看上元灯会的!」
「但这个人,他不准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