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礼貌微笑,心里却很不耐烦,“还有事吗?”
一双黑亮深眸蓦地与她对视。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
昨晚他刚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此刻他的样子莫名让她觉得自己正被他的眼神舔,但他沉默俊朗的脸却又让她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柳忆春收起假笑,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
“马镫已选定款式,后续无需尉迟丰费心,他被派去梳理城防了。”
“”
“你来是想专门告诉我,我最近都见不到他了是吗?”
沈雍的目光依旧透露着一股不轻佻的专注,望着她有一种别样的深情。
“不是。”
柳忆春按下心中的异样,带着疑惑回望他,只听他继续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都不会见到他,而不仅仅是最近。”
柳忆春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又在脸上挂了个无奈的假笑。
倒是沈雍被她这副样子勾出来些笑意。
“反应这么平淡,看来你也没有很喜欢他。”
柳忆春不说话了,无声地赶他走。
沈雍却起身走到她面前,神色自然地从袖中掏出帕子帮她擦擦嘴角,“你还有事情要做吗?”
“关你什么事?”
被他的气息从上而下笼罩着,柳忆春一下子浑身僵硬,连忙去推他。
不料,推拒出去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没有的话,那我们就洗漱安寝吧。”
“等,等一下!”
柳忆春用力抽出被他牵往浴房的手,沈雍不想握疼她,便也顺从地放开了她。
一高一矮两人僵持不下。
沈雍坦荡自然,柳忆春却十分不解,“我们?谁要和你一起!”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他了,明明他们最近都是各睡各的,今天怎么突然来抽风。
还有,昨晚上他的行为更是不对劲,柳忆春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只见他轻笑一声,语气也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当然是我们,难不成你还真的想找尉迟丰一起安寝?”
柳忆春愣愣的,他的反应说平淡吧,又是把人调走又是句句不忘阴阳怪气的,说过激吧,却全程一点都不生气似地待她。
她设想过他会吃醋嫉妒、气急败坏,甚至恼羞成怒地“教训”她,正好可以让他们的关系疏远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老天,当初那个总是能轻易被她激得生气动手的沈雍哪儿去了?她有些应付不来这个升级版的沈雍
他再次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浴房拉,大掌干燥温暖,温柔地环绕。
她想甩开,却发现这是捏不疼却挣不脱的力道,他甚至没有用力,任由他的手臂被她带着一起甩动。
柳忆春合理怀疑,要是他们身形缩小一圈,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甩手手的游戏。
太弱智了
不情不愿地被他带到水雾缭绕的浴房门口,柳忆春一手扒住门框,并不打算放弃抵抗。
“我拒绝和你一起睡,你赶紧走!”
沈雍一边掰开她的手,一边好声好气道:“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
狗东西!
柳忆春气得打他,他一声不吭照单全收,找着机会往外跑,他却三两步就能将她温柔抱回。
她实在是没招了,高声呼喊银画和其他下人,也半晌无人应答。
最后的结果是——将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
瘫靠在浴桶里,也许是呼吸太快,也许是水汽太足,柳忆春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没注意到沈雍是什么时候把自己也剥得只剩里衣的。
总之,在她终于回过神时,沈雍已拿过香胰子在她肩头打泡泡。
看向身旁一脸认真心无旁骛的沈雍,柳忆春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无话可说。
从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他是不是真的拿她当自己随意摆弄的手办啊?
似是察觉到她无语的眼神,沈雍抬眸朝她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