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事儿,他开始期盼着朝中那些老臣们能把宋云初逐出朝堂。 那些人素来刻板迂腐,在他们眼中,朝会是极为庄严肃穆的场合,他们绝不会接受一个女子作为百官之首。 可他又失望了。 老臣们的确闹了,却没得逞,皇帝不仅完全忽视了他们的意见,还把宋云初加封为并肩王! 并肩王……多么久远的三个字。 自开国皇帝之后,再无皇帝抬举臣子为并肩王。他想不通,怎么会有皇帝能同意有人与自己比肩,无需向自己行礼,甚至可以接受百官跪拜。 君离洛真是个疯子。 色令智昏,说他是昏君一点儿也不为过! 并肩王是吧……去你姥姥的并肩王! 君天逸怒上心头,将手里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 忽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而后有人来报:“庄主,银狐抓到了!这会儿还在挣扎。” 君天逸闻言,阴沉的眸底浮现一抹亮光。 “甚好,等把它抓进笼子里,便带来给我瞧瞧。” …… 翌日,风和日暖。 江如敏正在后院领着众人挑拣药材,便听前院的护卫急匆匆来报:“小姐,李总管奉命来传旨,您快出门迎接!” 江如敏闻言,连忙与众人一同向前院走去。 她猜测,多半是陛下或者殿下给她嘉奖了财物。 众人恭敬地跪下,等着李总管宣读圣旨。 李总管面带笑意地摊开圣旨,缓缓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思贤堂女傅江如敏忠正温良,人品贵重,造福百姓,今授以册印,敕封为端惠郡主,封邑南郡,赐郡主府一座。钦此。” 江如敏:“……!” ---------------------------------------- 宁王极为稳妥 端惠郡主…… 陛下和殿下竟给她赐了郡主之位! “恭喜郡主了。” 李总管的道贺让江如敏回过了神来,连忙高抬双手接了圣旨,“臣女江如敏,谢陛下圣恩。” “郡主,您的府邸已开始修建,待修建好之后会有人告知您的,奴才还得回宫伺候陛下,就先告辞了。” “李总管慢走。” 待李总管离去后,江如敏便听见耳畔响起众人的欢呼声。 她也扬起了唇角,满眼欢喜地低头看手里的圣旨,而这么一看,她便发现这道圣旨与之前拿到的封赏圣旨字迹不同,似乎不是出自皇帝亲笔。 难道…… 唔,罢了,有些事情不必深思。 另一边的朝和殿上—— 老臣们望着好几日不曾出现的君离洛,心下难掩激动。 陛下终于亲临朝政了。 虽然陛下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话也不多,但至少,他们能见他平安地坐在那上面,总比只看着宋云初一人好得多。 “朕这几日身子不适,多亏了有宁王与你们一同议政,否则怕是要耽搁不少事……咳咳!” 见君离洛说着便咳嗽了起来,有大臣十分忧心地开口,“陛下,您如今的情况……太医怎么说?” “林院使说朕心急未愈,又犯了咳疾,不适宜说太多话。” 君离洛又掩唇咳嗽了一声,而后从宋云初手中接过了温水,“这几日宁王一下朝便来给朕侍疾,并将你们所议的内容都转达给朕了,朕认为她做事是极稳妥的,众卿觉得呢?” “陛下所言甚是。” “宁王辅佐陛下的时日甚多,自然没有什么不稳妥的地方。” “陛下素来英明,陛下所认可之人,臣等自当信服。” 宫明远、辛尚书等人陆续开口附和。 君离洛面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随即望了一眼陈学士的方向。 陈学士等人不好再多言。 陛下明显还未康复,若他们在这时候又说些忤逆陛下的话,岂非显得太愚蠢? 况且宁王这几日……也没什么能让他们挑刺的地方。 给他们上完朝,又要回去给陛下侍疾汇报,在多数人看来这都是相当勤奋尽责的,他们如今做的事不比她多,在没抓到她的把柄之前,的确不好再针对她了。 君离洛自然也不指望老臣们能夸奖宋云初,只要他们不与他唱反调就很好。 散朝后,宋云初同君离洛去了御书房。 两人才坐下,宫人便进来禀报:“陛下,叶学士求见。” “问问他有何要紧事,若只是探病就免了。” 宫人退了出去,很快返回,“陛下,叶学士说,今日是珍妃娘娘的生辰,可否允准叶夫人进宫来为珍妃娘娘庆生?” 这样的要求自然不过分,君离洛便应了一句,“准了。” 犹记得父皇在世的时候,给受宠的妃子们过生辰都是大摆宴席,热闹得很。 到了他这一代,别说是办宴席了,若无旁人的提醒,他哪里记得起哪个妃子过生日,妃子们多半也记不清他了。 这倒是给宫中省了不少银子。 …… 雅致的寝殿内,花香缭绕。 丽妃正专心地绣着眼前的牡丹,忽听身旁响起‘嘶’的一声,转头一看,是珍妃不小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呀,你怎么把自己给扎出血了?快拿点儿药擦擦。” “就刺了一下,不碍事儿。” “最近总见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还想着德妃姐姐?”丽妃叹息一声,“我也时不时会想起她,但我觉得……她那么温柔的人,肯定希望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能过得好,你想开些吧。” “是啊,表姐一向疼爱我,定是不希望我一直为她难过。” 珍妃低喃着,转头看了一眼丽妃,“从前我最不喜欢你,没想到如今陪我到最后的却是你……” “那你以后可不能再对我有意见了啊,否则谁还能跟你玩。” 丽妃说话间,从衣袖口袋内取出了一只荷包递给珍妃,“送你的生辰礼物。” 珍妃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泛起一丝喜悦,“你记得我的生辰?” 丽妃莞尔一笑,“你们三个人的我都记得,要是连这点儿记性都没有,还做什么牌友?难不成……你不知道我的生辰吗?” “当然知道了,十二月十三!我只是没想到,我从前总是挑你的刺,你竟然……” “好了好了,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珍妃连忙低头拆开荷包,取出了里面的红玛瑙手串。 这手串是用红绳与十八颗玛瑙编成,编织手艺极为精细,还可根据手腕调节长度。 十八颗的数量,也是象征着她来到这世上的第十八个年头。 “真好看,我喜欢!”珍妃笑着,立即将玛瑙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晚些我给你做顿好吃的。”丽妃道,“自从跟你们打牌之后,我都好久没下厨了。” 珍妃面色一喜,正要接话,便听宫女来报—— “娘娘,夫人和叶学士来探望您了!想必是征求了陛下的同意,要来给您过生辰的。” 听到母亲也来了,珍妃面上的喜色迅速退去,神色有些僵硬。 犹记得母亲上个月底见她,口口声声都是要她给陛下延绵子嗣,说她进宫的日子不短了,不能毫无进益。 她告诉母亲,陛下对后宫众人都无意,她也实在不愿去献媚讨好。她盼着母亲能理解她,母亲却说她天真无知,与她闹得不欢而散。 今日是她的生辰,母亲总不能再提些让她不开心的事吧? “你母亲和大哥来了,那我先回去吧。”丽妃起身道,“他们难得和你相聚,你与他们好好说说话,反正咱们随时都能见。” 丽妃离去后,叶枫眠与叶夫人被宫人领进了寝殿。 叶夫人今日为了给女儿庆生,穿了一身橘红色裙装,喜庆而不失端庄,一头浓密的乌发经过精心梳理,以精美的点翠珠花簪与流苏金步摇装饰,令人一眼便觉得雍容华贵。 “蓁儿,为娘做了两盒你最爱吃的点心,你许久没吃了吧?来尝尝。” 望着叶夫人手里的食盒,珍妃面上也有了笑意。 “母亲难得进宫看我,我一定把您做的点心全吃了。” 说话间,她打开食盒,拿了一块她素日里最爱吃的芙蓉糕放入口中。 “瞧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儿。” 叶夫人朝珍妃笑得温和,等她吃下了几块点心之后,这才问她,“听你大哥说,陛下龙体抱恙,今日上朝瞧着也有些虚弱,陛下拒绝官员们的探视,所以你大哥对陛下的情况也不甚了解,你这个做妃嫔的难道也一无所知吗?” 珍妃闻言,吃点心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道:“陛下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宁王和李总管他们知道,母亲问我是问错人了。” 见女儿一副淡然姿态,叶夫人微微蹙眉,“陛下有疾,并肩王代理朝政,这样的事,你怎么能一点儿都不着急?这宁王虽然没有封后,却一直独占陛下,如今陛下连朝政都敢交给她来把控,你可知这对你们几个妃嫔来说意味着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