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站着两个粗使婆子和一个管事,都垂着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慢慢直起身,手指摸到腰间的系带,扯开。
裤子褪到膝弯。
深秋的风灌进来,激得他大腿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咬着后槽牙,把裤子彻底褪了,叠好放在一边,重新跪回原处。
光裸的膝盖压在粗粝的砖面上,凉意顺着骨头往上钻。
沈云棠转回他面前,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瓷片碰了一下就碎了。
“方公子昔日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她慢悠悠地说。
她抬起右脚,鞋尖抵住他的小腹,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方舟闷哼一声。
那处立刻有了反应,薄薄的中衣底下顶起一个轮廓。
“哟。”
沈云棠收回脚,鞋尖上沾了一点湿痕。
她低头看了看,嫌恶地在地砖上蹭了蹭。
“脏死人了。”
转头对管事婆子道:
“取我的洗脚盆来。还有那盒新买的香膏。”
不多时,一只铜盆端来了。
盆底铺着鹅卵石,注了半盆温水,水面浮着几片干玫瑰。
沈云棠坐在圈椅里,把鞋脱了。
露出一双穿着月白绫袜的脚,袜尖绣着银线的缠枝莲。
她将脚浸进水里,慢条斯理地洗着。
脚趾在鹅卵石上蹭来蹭去,水声哗啦哗啦的,玫瑰花瓣被搅得打转。
“过来。”
她抬了抬下巴。
方舟膝行过去,跪在铜盆边上。
沈云棠把一只湿淋淋的脚从水里抬起来。
水珠顺着脚背往下淌,滴在他的中衣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给我舔干净了。”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吩咐下人擦桌子。
的确,方舟现在就是一个下人。
方舟看着她脚背上那颗小小的红痣,闭了闭眼。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脚背。
皮肤是温热的,带着皂角和玫瑰混合的气味。
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咸涩。
他一点一点地舔。
从脚背到脚踝,水珠被他吮进嘴里,咽下去。
沈云棠的脚趾在他唇边蜷了蜷,又松开。
“另一只。”
他换了一只脚,同样舔干净。
沈云棠把脚收回去,踩在他肩膀上。
脚趾隔着中衣夹了夹他的肩头肉。
“把香膏打开。”
管事婆子递过来一个白瓷小盒。方舟揭开盖子。
一股浓腻的桂花甜香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