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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灰根之歌(第2页)

这么说的话,灰烬之环就是激进环保主义者了吗?

“莫非,灰烬之环觉得可以通过自己的干涉,延缓这个过程?”

艾丹却是摇摇头:“并非延缓,而是加速。

“他们希望尽早将已露衰败之相的森林焚为灰烬,好早日迎接新生的森林。”

“……”

威廉只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明明对方就叫“灰烬之环”来着。

竟然不是绿党,而是加速主义者。

估计也就他会猜错,脑子里对激进环保主义者印象太深刻了,先入为主。

看着他的懊恼表情,格尔缇有些好笑。这家伙眼光很准,随口说的话有时像是预言,但偏偏在某些地方连基础常识都没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灰烬之环,会跟末日派联手。”

威廉掩饰住尴尬,正了正神色。

这么一来,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灰烬之环的目的是尽快把世界烧成灰烬,好促进森林重新萌芽。

末日派的目的似乎是主动迎接末日,好早日进入新生的世界。

两群疯子在奇怪的地方起了共鸣,惺惺相惜。

不,还要加上拜龙教。那一群疯子也是类似想法,“唯有奥杜因的腹中有永恒的和平与公义”。

但威廉隐隐有种感觉,前两派疯子其实不是很想带拜龙教的疯子玩。

或许是因为,他们虽然追求末日与毁灭,但真正希求的,还是末日之后的新生。

而世界如果被奥杜因吞噬了,之后在他肚子里焕发新生的概率,大概总要小些。

“实际上,如果灰烬之环不与末日派联手,我们其实也不愿多加干涉。”

艾丹是个实诚人,干脆挑明他们加入奥古斯丁联盟的目的。

灰烬之环只是普普通通放火烧山的话,他们估计是懒得管的。

对于“灰烬”,他们本质上并不排斥,早晚要来的,要做的只是等待、接受。

“但苍白之火不一样。我们认为那火将不仅烧毁森林,还将烧尽‘种子’。”

森林被烧成灰烬,只要种子仍存,就终将新生,但种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至于为什么苍白之火会烧掉“种子”,这位一直颇为务实的德鲁伊,第一次给出了一个谜语人的答案:

“这是森林的启示。”

威廉只好按自己的思路来理解。

在他看来,苍白之火的本质,是文明本身缺陷的具象。

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仅仅是维持自身不衰退,就要耗掉大部分资源,陷入停滞。

此时如果久久不能突破“边疆”,战争、饥荒、疫病这些内生灾害就会显现,甚至在短时间内让文明崩塌。

没人知道,下次文明之火熄灭之后,是否还能重新点亮。

也许文明能从漫长的黑暗时代复苏过来,也许就此化为遗迹、沉睡地下,要等某天考古学家发掘出来,才能拼凑出一点皮毛。

而苍白之火,则是在此之上增添某种“必然”,进一步杜绝复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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