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归玩闹,格尔缇出手毫不含糊。
身影猛然窜出,比刚刚救人时还快不少。这度……威廉回忆了一下之前她与萨尔瓦多老头的交手,感觉已经很接近老头的一般度,但离老头全力爆还差一些。
“表姐她……”
克里斯已经完全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有些担心地看着格尔缇的背影。
威廉拍拍他肩膀,嘴角上扬,“她可没有输的理由。”
大概是解开了什么心结,现在的格尔缇对这份力量不那么排斥了,力量、度、技巧都在稳步上升,就让光头佬当当她的陪练吧。
至于另外两人,威廉看向精神小伙,他似乎本来想上前帮忙,这会儿也僵住不动,脸上像是放弃了似的。而跟班现在根本不敢冒头。
米娜呆呆地看着,不禁囔囔出声“好强……太帅气了……”
威廉面色一肃,“连精神小妹你也被我家军法官魅惑了吗?”
“精……”米娜被噎了一下,满脸不悦,“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威廉无所谓地点点头,“应该是有一点的,好在不影响社会功能,观察随访就行。”
米娜的脸上除了不悦,又多出困惑,“听不懂,能不能用简单一点的说法?”
“好,那换种说法。我没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
米娜嘴角一阵抽搐。
“呃,威廉先生,是你帮我祛除负能量侵蚀的吗?怎么做到的?”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打断这越荒诞的对话,这位威廉先生在他心目里的形象已经变的混沌不堪。
“哦,根据我的研究,负能量对人体侵蚀的要部位是肝脏,所以试着桥接你的门静脉、肝动脉和肝静脉,临时搭了一个魔力循环回路,有点类似血液净化,效果还可以嘛。”
这是威廉最近的研究课题。
虽然他掌握了中环法术,但距离完成魔力累积质变太远了。哪怕有安宁之羽充当魔力储备和整流器,他也越来越感到,自身与魔力的亲和成了短板。
这个世界的法师固化魔力循环回路,似乎都是靠时间慢慢磨的。不知道有没有提升效率的方法,但至少老威廉那里没有记载。
威廉接触魔法的时间还是太短,按现在的度不知道要磨到猴年马月去,所以只好直面这个课题。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前人做过,威廉尝试过后却现意外的简单。
此前他的猜想已经得到部分验证,魔力虽然在能量-物质二分法里更偏向能量,但也是需要解剖、生理基础的。尤其是在夜哭者威廉身上的破坏性试验,很明确地证明了肝脏在魔力循环中的角色。
而肝脏的代谢模式主要是对血液的“净化”和胆汁分泌,根据威廉的试验,魔力与血液的亲和性要强过胆汁很多。
此外他也试过神经、肌肉纤维束、淋巴、毛、各种分泌腺,虽然都能不同程度浸染魔力,但果然还是沿着血流方向沉积魔力回路效率最高。
在格尔缇身上尝试也得到了相同的结果。她身上的魔力浸染要更均质化,神经、肌肉都有明显的魔力强化,但血液的魔力亲和程度仍然是最高的。
只不过她的心脏特殊,让这一结论的可靠性有所下降。
现在威廉又在表弟身上得到了验证机会,结果与他的猜想完美符合,血液几乎可以看作“魔力器官”,沿着血液循环系统沉积魔力回路应该是最理想的。
格尔缇正牢牢地压制住光头佬,且为了熟悉力量,并不急着结束战斗。于是威廉趁着有空,与表弟解释起自己的猜想。
“真是……惊人的现。血液和魔力相关的理论虽然很早就有,但从来没人精密到这种程度!”
表弟听得很认真,不愧是研究型人才,只需不多的解释,便大致听懂了威廉的理论和验证思路。然后他敏锐地指出其中的“漏洞”。
“但依威廉先生所说,验证这套理论需要对解剖、生理的系统性认知,以及精细到血管、甚至毛级别的魔力操控。我不是怀疑威廉先生的能力,但这前提条件实在苛刻,很难说服其他人。”
威廉恍然,这倒是灯下黑了,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显然不高,而他的魔力操控是安宁之羽手把手教的,这两项都很难复现,怪不得没人现。
而他的实验结果注定无法简单地重现,学术共同体不会认的,哪怕是诺奖级别的成果也没地方表。
“你说的有道理,可证伪、可重复很重要。或许应该从动物身上开始试验,法师院有这种生物试验类型的项目吗?”
表弟兴奋地点点头“有的!用的比较多的是软泥怪,还有魔力变异的老鼠。如果威廉先生,不,威廉大师有时间,我想邀请您一起去法师院。”
“真是不巧呢,”威廉看向格尔缇,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她几乎将光头佬完封,“我和格尔缇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暂时没时间。”
表弟的表情凝住,似乎到这时才想起来什么,面色极为复杂,“那个,威廉大师,和我表姐是什么关系?”
啊,刚才有种跟实验室师弟聊天的感觉,威廉也一时忘了,这位表弟千里迢迢跑到这来是做什么的。
威廉稍微有点犯难,这确实有点难解释。与格尔缇之间相处起来很舒服,自然而然地就这样了,但要明确地说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最亲密的盟友。我信任她,尊敬她,同时也认为自己有责任守好她的身后。我希望,能这样持续下去。”
并不是打含糊,威廉只是把自己心中所想尽可能真诚地说出来。
表弟惊讶地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明白了。”
威廉已经做好接受对方决斗申请的准备,狗血剧里总容易来这么一出,他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回避。
只是表弟意外的平静,似乎直接就放弃了?
“这根本就赢不了啊。”
一直沉默的精神小妹有些同情地看看表弟,又很是复杂地看看威廉,非常消沉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回答威廉的疑惑一样。
什么情况?败犬男主角和败犬女主角都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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