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短暂的惊愕和愈合带来的微小僵直。
舟自横眼中寒芒炸裂。
她刚刚恢复如初的右手,以比之前更快的度,猛地向前一送。
那里,不知何时,她左手指尖夹着一片从断裂薄刃上崩飞的锋利刀尖。
“嗤——!”
锋锐无比的刀尖,深深地,刺入了星沉浦因为前冲力而微微敞开防御的小腹。
直没至柄。
冰冷的金属瞬间被温热的腹腔包裹,剧烈的疼痛从腹部扩散至星沉浦的全身。
舟自横脸上没有丝毫得色。
她能感觉到星沉浦温热的血液正沿着刀片浸湿她的手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星沉浦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刀尖,又缓缓抬起染血的脸庞,看向近在咫尺的舟自横。
那双盛满暴怒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死寂,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松开了抓住舟自横手腕的左手,任由它无力垂落。
然后,她的右手稳定地抬起。
她的手臂绕过舟自横的肩膀,手掌,轻轻贴在了舟自横的后颈上。
舟自横的身体猛地一僵。
后颈是人类最脆弱要害之一,以星沉浦的力量,瞬间就能捏碎她的颈椎。
她想挣脱,但刺入星沉浦腹部的刀仿佛被肌肉死死咬住。
而星沉浦贴在她后颈的手掌,传来一种稳定力量。
星沉浦将嘴唇凑到舟自横的耳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结束了。”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星沉浦贴在舟自横后颈的手掌,并没有力捏碎她的颈椎,反而五指指尖,悄然绷紧,抵住了她后颈的皮肤。
与此同时,舟自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极度危险的预感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她右臂刚刚愈合,但反应神经依旧敏锐到了极致。
几乎在星沉浦指尖用力的同一瞬间,她左手也动了。
她的手腕一翻,那仅剩的寸许刀尖在她掌心调转方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紧贴在自己身前的星沉浦的颈侧动脉,狠狠划去。
两人都没有防御,也没有躲闪。
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优势,什么仇恨与执念,仿佛都化为了最原始、最同步的杀戮本能。
“噗嗤!”
“嘶啦——!”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声响,同时响起。
星沉浦的五指,刺入了舟自横的后颈皮肉,触及了坚硬的颈椎。
而舟自横掌中的刀尖,也划开了星沉浦颈侧娇嫩的皮肤,切断了那奔流着滚烫血液的大动脉。
鲜血,从两人致命的伤口处,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