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脸上泛起一丝追忆的浅笑:
“当然记得。是在我的升学宴,那时的你很有压迫感。
“嗯。”星沉浦应着,眼神却有些悠远。
她记得的是另一个版本。
是在一个肮脏的小巷口。
“那时你胆子很小,像只受惊的兔子。”
柏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总是害怕。还好有姐姐你”
她抬起眼,眸中映着火光,满是信赖与柔情,“你教我很多,保护我,给我勇气。”
「呵,保护?星沉浦,你当时想的不过是‘这个猎物看起来不错’吧?」
舟自横冰冷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在星沉浦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酸意和不忿。
星沉浦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放在柏锦手背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
她努力忽略脑海里的噪音,继续对柏锦柔声道:“后来,你胆子慢慢大了,还敢跟我顶嘴了。”
柏锦想起一些小事,噗嗤笑了出来:“那是因为姐姐有时候太霸道了嘛”
「霸道?她那是控制欲。」
舟自横不依不饶,「锦儿喜欢的是自由,是温柔。不是你这种窒息的爱。你告诉她,你那些‘生意’都是什么?告诉她你手上沾了多少血?告诉她聂青是怎么死的?!」
“闭嘴!”星沉浦在意识中厉声呵斥,险些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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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吸了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情绪,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柏锦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没事,”星沉浦摇摇头,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只是想起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对了,你还记得知予小时候,有一次非要给你涂指甲油,结果弄得满手都是吗?”
提到女儿趣事,柏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笑着说起那些温馨的过往。
星沉浦配合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脑海中舟自横的冷嘲热讽却如同背景杂音,持续不断。
「装,继续装。用我的回忆,我的付出,来营造你的温情时刻?星沉浦,你真是无耻到令我大开眼界。」
「你的回忆?你的付出?」
星沉浦终于忍不住在意识中反击,「没有我打下的基础,没有我提供的保护和资源,你那些廉价的温柔能维持几天?」
「那也不是你,是我在扮演‘星沉浦’。是我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而你,只会破坏。」
舟自横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两人在意识层面的争吵愈激烈,甚至开始轻微影响身体。
星沉浦的呼吸略微急促,握着柏锦的手时紧时松。
柏锦说着说着,渐渐停下。
她看着“星沉浦”时而温柔注视自己,时而又眼神飘忽、眉心微蹙,甚至偶尔嘴唇会几不可察地动一下。
这种明显的心不在焉和细微的异常,让她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姐姐,”她轻声打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身体不舒服?从回来你好像就”她斟酌着用词,“有点不一样。”
星沉浦心里一凛,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更需要压制住体内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房客”。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
“没什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也沾了些灰尘。”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去冲个澡,你先休息。”
不等柏锦再说什么,她已经转身快步走向相连的浴室,有些仓促地关上了门。
浴室里,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经开始自动注水,氤氲的热气逐渐弥漫。
星沉浦脱掉那身不合体且沾着污迹的作战服,随手扔进脏衣篮。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物理上的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