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平稳地靠上岛屿专属的码头。
柏知予率先踏上阶梯,随即转身,极其绅士地向舱内的顾念伸出手。
阳光洒在她的西装上,映照着她认真的小脸,竟有几分令人心动的俊朗。
顾念将手放入她的掌心,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微微脸红。
两人刚踏上铺着白色细沙的码头,还没来得及欣赏周遭如梦似幻的布景。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凶狠的保镖便围拢上来。
顾念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柏知予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她。
她能感觉到这些保镖身上散出的冷硬气息,那眼神扫过周围时,带着审视和警惕,绝非普通的安保人员。
柏知予感受到顾念的紧张和依赖,心中升起一股保护欲。
她轻轻拍了拍顾念的手背以示安慰,随即抬起头,对着那几名保镖,平静地开口:
“这里不需要你们跟着,下去吧。”
几名保镖面无表情,齐声应道:“是,小姐。”
他们迅后退,身影融入来往的宾客之中。
然而,顾念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们转身离去的瞬间,有几道冰冷的视线依旧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她们身上。
她不安地攥紧了柏知予的衣袖,小声问:“知予,他们好像还在看着我们?”
柏知予自然也感觉到了,但她只是抿了抿唇,拉着顾念的手往前走,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没事的,顾念姐姐,可能是星妈妈担心今天的安保,派来保护我们的。别怕,有我在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
心底却也对这过度的“保护”生出一丝异样感,只是不愿在顾念面前表现出来。
与此同时,顾清乘坐的客船也抵达了码头。
他随着人流走下船,目光迅扫视着整个岛屿的环境。
婚礼的主会场被布置得美轮美奂。
鲜花、纱幔、水晶灯,极尽奢华。
但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会场周围那一片片茂密的热带树林所吸引。
海风吹过,树叶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低语,掩盖了林间可能存在的任何动静。
“好复杂的地形”顾清在心中暗道,“视野受阻,回旋余地大,太容易隐藏和埋伏了。”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本能地对这种环境感到警惕。
“星沉浦”选择这样一个便于控制的岛屿举行婚礼,其用意恐怕不止是浪漫那么简单。
而此刻,星沉浦已经凭借张扬的请柬,成功混入。
坐在僻静候客厅沙上的星沉浦,和顾清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甚至想得更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下柔软的皮质沙。
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点。
她的视力和听力在普罗米修斯药剂和高度专注的状态下被提升到了顶峰,远常人。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穿透候客厅落地窗,投向远处那片在阳光下显得静谧幽深的树林。
隐约间,她能看到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他们正以越常人的度在林木间极快地穿梭、隐没,若非她感官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紧接着,她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充满审视和敌意的视线,开始在候客厅内游走。
最终,不偏不倚地,牢牢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星沉浦的心中冷笑一声。
的确。
今日来宾虽众,但像她这样身高一百九十几公分的女性,实在是寥寥无几。
她如同鹤立鸡群,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难。
舟自横她果然知道自己会来。
她想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对自己动手?
她竟敢如此大胆?
念头一转,星沉浦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也对,这座孤岛,恐怕所有的出口早已被严密监控甚至彻底封死。
对于舟自横而言,只要能将岛上的这些“重要人物”牢牢掌控在手中。
事后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闭嘴,或者让他们“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