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庄园书房内,舟自横站在落地窗前。
她的脑中飞计算着普罗米修斯药剂恢复时间。
“时间不多了”她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按照她的估算,星沉浦头部遭受的重创和失血,在普罗米修斯的作用下,很可能在今夜或明晨就会恢复部分意识,甚至醒来。
她亲自出手,永绝后患。
夜深人静,医院走廊只剩下值班护士偶尔轻缓的脚步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一道穿着合身白色护士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病房区的走廊上。
正是精心伪装后的舟自横。
她先是来到了张扬的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灯光昏暗,张扬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仅靠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门口有两名警察看守,但此刻似乎有些疲惫,正低声交谈着。
舟自横没有犹豫,推着车自然地走了过去。
她出示了一张伪造的“药剂科紧急配送单”,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警官,病人需要加一种特殊抗生素,医生刚下的医嘱。”
警察检查了一下单据,没有看出破绽,便放行了。
病房内,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
舟自横走到床边,目光冷漠地扫过张扬因失血过多而惨白浮肿的脸。
她没有丝毫怜悯,动作娴熟地检查了一下他正在输液的吊瓶。
然后极其迅地从配药车下层隐蔽处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玻璃药瓶和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将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抽入注射器,排尽空气。
然后,她捏住输液管靠近针头的位置,精准地将针尖刺入橡胶管,将那一管足以让大象心脏骤停的神经毒素,推入了输液系统。
看着那透明的毒药与营养液混合,沿着透明的管道,一滴一滴,流向张扬的静脉,舟自横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做完这一切,她利落地拔出针头,用酒精棉片擦拭了一下穿刺点,不留任何痕迹。
随即转身,推着配药车,平静地离开了张扬的病房。
下一个目标,星沉浦。
她走到星沉浦的病房外。
这里同样有警察看守,但她依旧用同样的方式轻易进入。
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她一步步走向病床,脚步轻盈。
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隔在病床与房间其他区域之间的淡蓝色帘子。
病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上还残留着躺卧的痕迹。
舟自横眼睛眯起。
她迅扫视整个病房。
随后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楼下是医院的后花园,在夜色中一片静谧,空无一人。
跑了?
她的大脑飞运转。
星沉浦醒了?还是被人带走了?以她对星沉浦的了解和对普罗米修斯药剂的信心,前者可能性更大。
“呵”舟自横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跑了也好。在医院动手,终究有诸多不便和风险。
在外面,脱离了警察的视线,她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她迅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出了星沉浦的病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病房门,准备走向电梯时。
走廊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来。
是顾清。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迎面相遇,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顾清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护士”耳垂上一点细微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