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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样的错误（第3页）

坠落感，接着是窒息感。

水淹过口鼻的瞬间，卜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要被水鬼弄死了。”

然后，他摔在了一片湿冷的地面上。

咳了半天，卜兢才缓过劲来，睁开眼。

四周是黑的。

扑鼻而来的一股土腥味和水汽，像是什么常年不见光的地方。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泛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微光。

他趴在水里，抬头。

面前蹲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泡得看不出颜色，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她蹲在几步外的水边，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刚从水底捞上来。

“。。。。。。徐念？”

小女孩没有动。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卜兢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徐、徐念！真的是你！”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她那边过去，“我、我是来救你的。。。。。。”

他刚迈出两步，小女孩往后缩了缩，肩膀矮下去，像一只被大声吓到的猫。

卜兢停住了。

他蹲下来，让自己跟她的视线平齐，放轻声音：“你记得我吗？我是卜兢。那天在镜子前面。。。。。。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小女孩看着他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点点头。

卜兢刚松了口气，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又轻又细，像很久没有用过，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疼。”

卜兢愣了愣。

“疼？”

小女孩低下头，没再看他的眼睛。

卜兢蹲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看着她泡得发白的皮肤，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还有哪里疼？”他最后挤出一句。

小女孩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又开口，这回多说了几个字：

“叔叔。。。。。。你快走。”

“走？”卜兢愣了一下，“你是让我走？”

小女孩点点头。

然后她看向他身后，那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郁。

“他。。。。。。他要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又开始抖，“你快走。”

“你是说。。。。。。外面那个东西？”

小女孩点点头，把自己缩成一团，肩膀止不住的抖。

卜兢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我不走。”他说，“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帮你。”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不是水声。

是敲门声。

从卜兢来的那个方向，从水的那一边，传来三下不急不慢的敲门声。

小女孩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嘴唇发白。

“。。。。。。别出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别出声。。。。。。”

卜兢的喉咙发紧，点点头，刚准备答应，又是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