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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看客（第2页）
“对了，”诸葛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先生懂阵法吗？”
“嗯。。。。。。也是略懂。”
“我画了一卷，总差一口气。”诸葛亮说，“请先生帮我看看。”
说罢，他拿出来一卷图。墨客看了一眼案上的阵图。
随后，墨客收起了目光，看向了诸葛亮：“你缺一点东西。”
“缺什么？”
“缺一些灵力。”墨客往后靠了靠，“阵这种东西，要灵力喂。你一个人，喂不活它。”
诸葛亮没说话，低头看了那卷阵图很久。
“我要是用灵力养它，”许久后他才开口，“它就不是我画的阵了。”
“那是什么？”
“是法。”诸葛亮摇摇头，“法赢不了人。阵赢得了。”
墨客沉默了一会儿：“你身上有灵力吧。”
“有。”
“用过吗？”
“没有。”诸葛亮笑着说，“对付人，用兵法就够了。灵力这种东西，是留给不是人的东西的。”
这句话让墨客愣了半天。虽说现在天地间的灵气和上古比，稀得厉害。但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灵能者。有藏的，有炫耀的，有拿它换富贵的。
头一回见一个有灵力，却如此克制的。
临走，诸葛亮送他到门口：“先生往后还来吗？”
“谁知道呢？”墨客漫不经心的说道，“也许你死了我就来了。”
闻言，诸葛亮也只是笑了笑：“那先生得多等些时日。”
“不急。”墨客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时间多。”
后来诸葛亮死在五丈原。
墨客真去了。除了五丈原，还有他葬的地方。
他站在坟前，站了一会儿。
“我来了。”他轻声说道，“你果然还是死了。”
坟里自然没人应他。
他拿出册子，在上面添了一笔。
“诸葛亮，可敬。”
然后，诸葛家的后人在收拾遗物的时候，从房里发现了他留下的东西。
八阵图。
诸葛世家，就此出世。
从那以后，他每年给诸葛亮写一封信。
写天下的事。
蜀亡了。魏亡了。晋立了。又乱了。
他换过几次纸。从帛到纸，从麻纸到宣纸。他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石墨了，市面上的墨锭好使。
只有手上那枚扳指，还是黑的，还是那么亮。
他数过一回，信烧了三百多封。又烧了一百多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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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后来，他渐渐不怎么想了。可到了年头，手还是痒，习惯了，跟吃饭睡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