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门了。”
门口传来了御使那沉闷的声音。
这次卜兢倒没有想多,他算是明白了,就算门口是只鬼,他在这里也待不了很久。
因为房间已经越来越冷了。
下定了决心后,他发麻的腿重新有了力气。他撑着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
门外并没有人。
他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两边。
走廊里很安静,也很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也没有血迹。
御使站在楼梯口。
他背对着卜兢,看着楼下大厅的方向,斗篷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光,像是站了整整一夜。
卜兢赶忙跑了过去,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御、御使大人。。。。。。”
御使没有回头。
“之前。。。。。。也是你敲的门?”卜兢问。
御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它走不出剧院。”
卜兢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天它出不来。”御使说,“晚上,它能走到走廊里。”
卜兢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看了看身后那间房,那面镜子还立在床的侧面,但那股寒冷好像从开门之后就褪去了。
“那、那你昨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去哪了?”
御使没有回答。
“呃。。。。。。你为什么不拦我?”卜兢又问,“你知道我昨晚要干什么,对吧。你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我不是去厕所。”
回应他的依然是御使的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卜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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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
卜兢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御使那厚重的斗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御使似乎是知道他要去地下室,知道他想把徐念弄出来。但他没有拦。
因为自己想去?
不是“该不该去”,或者“为什么去”,而是“你想去”。
卜兢忽然觉得,这个闷葫芦,会不会是一个。。。。。。基佬。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御使一前一后上了楼。
两人出了剧院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御使大人,我送你啊。”
卜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对着御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