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合作可以比价,但知己情谊、信义底线、初心坚守,无价。”
马老师语气愈发坦荡坚定,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既然已经缔约、已经敲定、已经达成双向信任,我马老师此生做事,最重信义、最重初心、最重人情。无论后续出现多么优厚的条件、多么顶级的资源,我都不会临时反悔、不会背信弃义、不会中途换将。
AL可以缺钱、可以缺资源、可以缺渠道,但绝对不能缺底线、缺信义、缺格局。
所以孙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你的条件我认可,但合作,断然不会更改。”
电话那头沉寂良久,能清晰听到孙正义轻微的呼吸声,显然这位见惯了逐利商人、惯于资本截胡的顶级大佬,彻底被马老师的选择震撼、折服。
他沉默数秒,最终缓缓轻叹一声,语气褪去了所有强势与博弈,多了几分真诚的敬佩:
“马总,我明白了。
我游走商界数十年,见过无数为了利益临时毁约、为了利好背信弃义、为了资源反复倒戈的创业者。人人逐利、人人趋优、人人算计。
唯独你,在碾压级的优厚条件面前,守住信义、守住初心、守住人心。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在一无所有时拉起一支铁军、为什么你能在全网寒冬里逆势坚守、为什么你能撑起一份跨越时代的事业。
格局、心性、信义,远超资本。
是我格局浅了,只看商业利弊,未看人心山河。”
孙正义彻底放下了截胡的念头,语气诚恳坦荡:
“既然心意已决,我不再强求。明日我便返回日本,不打扰AL的既定布局。
但我依旧笃定,ALBB未来必成大器。有你这样重信义、有格局、守初心的创始人,有愿意雪中送炭、长线陪跑的资本方,你们的前路,必将浩荡无疆。”
马老师温声道:“多谢孙总理解,也多谢孙总厚爱。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今日无缘并肩,不代表日后无交集。待行业回暖、寒冬落幕,我们自有再会之时。”
“好,来日再会。不过我能问下您口中的俞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能让您这么坚定?”孙正义问道。
“俞总啊!哈哈哈!他可是个年轻的过分的后起之秀哦!我想你们以后肯定有很多交手的机会的,以后您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哈哈哈!”马老师笑道!
“哦,要是如马总所说,那我还真是有点期待呢,不过我不是打击您,您国家的投资机构在世界上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名气的!”孙正义藐视道。
“孙总,那我们就打个赌,十年,不,我相信5年或者3年,以俞总的风格,你们肯定会交手的!”马老师不惧地说道。
“那借用你们俗语:拭目以待!再见!”孙正义说道。
“再见!”马老师说道。
简短结语,跨海通话缓缓挂断。
房间彻底归于安静。
窗外晚风依旧温柔,西湖夜色静谧悠长。
马老师放下手机,缓缓闭眼,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刚刚那场足以颠覆无数企业命运的顶级资本诱惑、碾压式的利好截胡,被他从容、坚定、坦荡地回绝。
他不贪一时之利、不恋一时之便、不逐短期之优。
因为他无比清楚,支撑一家企业走过寒冬、穿越周期、屹立十年百年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巨额资金、一时的顶级资源,而是不变的初心、坚守的信义、同频的知己、稳固的人心。
今夜,他守住了信义,也守住了AL最纯粹、最珍贵的底色。
千禧年的杭城寒夜,资本浪潮汹涌、诱惑遍地丛生。
但湖畔小楼里的这盏人心灯火,澄澈通透、笃定不移,胜过世间所有浮华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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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国际机场的深夜,喧嚣渐退,寒意渐沉。
跨洋航班的疲惫还死死缠在骨血里,十几个小时的高空飞行、跨越东海的漫长航程,让身体处于极致的疲惫酸胀之中。可孙正义站在空旷清冷的航站楼落地窗前,却毫无半分睡意,浑身的血液依旧处于凝滞、紧绷、翻涌的复杂状态里。
刚刚挂断的那通电话,马云温和却决绝的声音,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狠狠砸进他数十年从未失手、近乎狂妄自负的资本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窗外是杭城深夜沉沉的灯火,远处楼宇零星亮着灯火,路面车流稀疏,整座城市静谧温柔,可落在孙正义眼底,却只剩一片刺眼的恍惚与荒谬。
他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挫败、如此意外、如此看不懂的失利。